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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像一个傲慢而高贵的杀手(1)

鲁红军在汉口惠济路有一套公寓,公寓大得离谱,上上下下好几层,主客厅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仕女画,鲁红军介绍说,那是喜多川歌磨的真迹。乌力天扬坦白他不认识喜多川歌磨这个人。鲁红军表现得很宽容,说没关系,一个日本的浮世绘画家,死了快两百年了,活着的没人认识他,我也不认识。鲁红军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不认识这个日本人,并不影响他们在他癔病发作时随手画出的仕女图前坐下来喝茶聊天。

鲁红军操纵自动轮椅在房间里自由穿梭,为乌力天扬沏茶、取香烟。他在宽畅而又曲径通幽的公寓里非常灵巧,就像一条银斧鱼,有着强有力的胸鳍,能够快速游动,甚至在需要的时候,能够跃出水面追逐配偶或者逃生,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撞在那些昂贵的缅甸红松或者波斯瓷器的礁石上。

没有仆佣和助手,也许楼下或者楼上什么地方有一套属于助手的套间,供助手们玩电子游戏或者看录像,做他们愿意做的事情,同时把耳朵竖起来,聆听主人的咳嗽声。

在他们,还有那些茶水和香烟,以及礁石和渐渐平息下来的水域都安顿下来之后,鲁红军开诚布公地告诉乌力天扬,他之所以在香格里拉见他,并不是要他陪自己吃饭,而是要亲眼看看他,如果对几年后再度现身的他还感到满意,他会让他跟着自己干。

鲁红军丝毫也不遮掩,说他知道乌力天扬已经回到武汉,甚至尽可能地了解过他这几年去过什么地方、去那些地方干了一些什么。既然乌力天扬空手而去,空手而回,回来又不是串门,他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再回到警官学校去继续教学生怎么护住胯裆不让人踢中,等于是穷困潦倒了,就这么把自己生命的头三十年花出去了。不,不叫花,叫浪费,浪费得什么也没有剩下。既然这样,他总要吃饭吧,他总不能做一粒社会渣滓吧,那么,他跟着鲁红军干,是最好的出路。

“你想想这种情况,你尿胀了,想撒尿,可你却捏着你的小弟弟,不让尿撒出来,这很容易得上该死的前列腺炎,所以,你只能跟着我干。”

“你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

“不错,一直,在等待。我只能等待。我只能在酒吧和中餐厅,或者我自己的公寓里逛一逛。我不能跟着你去高原、森林、沙漠或者别的地方。”

“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你就是这样,总是回避现实,这让人很讨厌。”鲁红军有些不高兴,在沙发里蠕动了一下,敲了敲沙发扶手边的一只铜铃,“我让你见一个人,你会知道,不是你一个人要面对现实,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给你的建议。”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从楼上下来,那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从小撒尿和泥的朋友,一块儿当兵一块儿上战场的朋友,乌力天扬。不过在战场上,他是我的头儿,我管他叫排长。我们有几年没见了。”鲁红军的脸上涌起一丝柔和的光泽,向风情万种介绍乌力天扬,然后示意她到他身边来,惜香怜玉地握住她的一只瘦削的手,揽着她细小的蜂腰,扶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这位,这位是,”鲁红军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困惑,好像他得了健忘症,“慢着,慢着,我不太清楚应该怎么介绍她。她叫符彩儿,这个名字有点儿俗气,对吧,可恰恰相反,她是一个非常有雅趣的女人。她是干什么的?她是学经济的,也许是硕士吧,好像就是这样。”鲁红军抬头看了看目不转睛盯着乌力天扬的符彩儿,冲她讨好地笑了笑,“哦,这太可怕了,当你说你是学经济的,尤其是硕士,有个什么学位,等于就是说,你是一个白痴,相信经济是学出来的,而且野心勃勃地想要用你的整个儿一生来证明你学习它是正确的。好极了宝贝儿,好极了。告诉我,今天早上,在浴盆里,你是怎么对我说的,你的意思是,那些聪明人,他们全都是幼儿教育时期从集中营里逃出来的天才,他们在逃亡的路上又吐又拉,吐出来和拉得到处都是的东西,就是经济,是这样的吗?”

符彩儿冷冷地朝鲁红军看了一眼,然后把她那张瘦削得像一把尚未开刃的青铜刀似的脸转向乌力天扬。你好。她对他说。

“是的,这太令人吃惊了。看得出来,你还不能适应这个。她比七年前更漂亮了,对不对?七年前你叫她什么?对了,你叫她‘猫’。可她的确有名字。她的名字叫符彩儿,虽然这名字有点儿俗气,可这不能怪她,对吧?”鲁红军很开心,甚至有些得意,目光熠熠生辉,“在你离开武汉之后,她和我来往,你可以把这个叫做鬼混。是我把她勾搭上的,她一点儿也不反对鬼混。和我一样,她想让你知道她受到了伤害,为了这个,她等了几年时间。她知道你会出现,她等着。”鲁红军把他的手从符彩儿的手上拿回来,怜惜地抚摩着她修长的腿,就像抚摩一柄质地良好而又危险的宝剑,“她真是一个尤物,就像牡蛎一样鲜嫩软和,就像一包水做成的。她是那种女人,所有的男人都想和她有一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遗憾的是,我不能让她满意。在这方面,我是一个废物。我倒愿意试试给她介绍一头骡子,也许它会让她满意。”

“你好。”公寓里的恒温设施让乌力天扬有些缺氧,他那样和符彩儿打招呼使他显得很笨拙,像一只茫然的三叶甲虫,然后他转向鲁红军,“我想,我可以走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跟不跟着我干。”鲁红军从符彩儿的腿上拿开手,粗鲁地把符彩儿从身边推开。

“听好,”乌力天扬有一种朝对方脸上啐上一口然后再狠狠击出一拳的强烈欲望。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没有谁能让他们回到十几年前去,而且,这已经不是当年的武汉,是他不认识的武汉了。他不认识,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承认,我没有把你整个儿带回来,我欠你的,但不等于我一辈子都欠你的。”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那颗地雷没有炸中你不是你的原因?那颗地雷炸中了我而且把我炸成了这副窝囊废的样子也不是你的原因?”

“你知道,我也知道。”

“哈,那当然不是你的原因,我有什么理由让你踩中那颗地雷?可这有什么用,有用吗?你根本就不欠我的,从来就不欠。你说你欠我的,你什么意思?想做我的救世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你三哥,能把自己弄废,弄成半截人,然后躲开这一切?你这个胆小鬼!”

“离开这里。”乌力天扬压低声音对符彩儿说。他不看她,他的喉咙里有一种毒蛇发起攻击前的嘶嘶声。

符彩儿眸子里掠过一道寒冷的光。那是一种因为兴奋而越发寒冷的光。她起身朝楼梯走去,在那里她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两个男人,然后上了楼。

乌力天扬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鲁红军走去。鲁红军飞快地从茶几上抓过一把小巧的银制水果叉子握在手中,大张着嘴,兴奋地看着乌力天扬,像一头目光中充满了焦急渴望的河马。乌力天扬用膝盖顶着宽大的意大利沙发,毫不费力地把它和鲁红军推到墙角,让厚厚的墙顶住它和他。鲁红军努力挣起上身,把手中的水果叉子用力捅向乌力天扬的肚子。乌力天扬没有躲闪,迅疾地在鲁红军的脸上来了两拳。鲁红军捂住脸,好半天没有拿开他的手,等他慢慢地拿开手时,他的脸已经被血污糊湿了一大片。

“给我纸巾。”他喑哑着嗓子命令乌力天扬,“你把我的牙打坏了。”他呻吟着,用一大堆纸,勉强止住鼻血,接过乌力天扬从客卫里拧来的湿毛巾,痛苦地敷在脸上,“别出声儿,我要靠一靠。”他警告乌力天扬,然后费力地躺进沙发圈里,疲倦地把眼睛合上。只一会儿工夫,他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满足的鼾声。

乌力天扬隔着衣服,从小腹上拔下水果叉子,把它丢在茶几上,坐回原处。血在一点点往外流,不断渗进衫衣,打湿了皮带。他静静地发着抖。

他不能离开这里,不能从这套宽大的公寓里走出去。不是他面前放着刺进他小腹的银制水果叉他走不出去,而是不管他走到哪儿,不管他离开了多久,他都得回到原地,回到他曾经中断过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中断了,有什么事情中断了,原因不是宽大的公寓,不是鲁红军,也不是猫或者符彩儿,而是他们,是他们自己——他、鲁红军和猫。他们从来就没有真正善待过自己,于是也就没有真正善待过对方;他们一直都在防范并且出卖自己,防范并且出卖对方。现在他坐在那里,心里想,鲁红军说得对,他是一个胆小鬼,一个什么事也干不成的人,从小就是,现在仍然是——他从来就没有战胜过自己,战胜过生活;从来就没有攀上过幼儿园练功房的窗户,看到他想要看到的简雨槐;从来就没有炸毁过那架96式陆基攻击机;从来没有吐出过像样的烟圈;从来就没有剃掉父亲的头发或者杀死父亲;从来就没有救下或者寻找到母亲。他知道鲁红军在撒谎,根本没有什么等待,鲁红军没有,符彩儿也没有。他们和他一样,只是恐惧,只是害怕——害怕生活,还有他们自己,这才是原因。他知道鲁红军用不着银制水果叉,他完全可以敲打一下扶手旁的那只铜铃,那样,楼上或者楼下的什么地方就会冲出一群衣着鲜亮的打手,他们会从容不迫训练有素地揍他,把他揍成一块他们觉得有创意的肉饼。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撒谎,天健、天时、天赫、安禾、高东风、汪百团、罗曲直、段人贵、肖新风……那些逃避开的、倒下去的、踽踽独行的,他们全都在撒谎,他们全都在害怕,害怕自己的生命,害怕自己的战场。因为害怕,他们把什么东西给中断了,把自己给中断了,这才是原因。他知道这是一个简单的道理——小时候,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到处乱扑,可是现在,他们的少年时代早已结束了,他们的青年时代也要结束了。那是两场多么好的演出呀,灯光明亮,舞台宽阔,音乐优美,但是,它们落幕了,他们不能再当苍蝇了。

公寓里静极了,惠济路的确是老汉口留给这座喜新厌旧城市的最后一条安静的街道,风在这条街道上畅通无阻,还有鸽哨,它们不用甚嚣尘上,不用和谁对抗,可以安静成流淌的样子。因为这样,当鲁红军醒过来,睁开眼睛呻吟了一下的时候,乌力天扬十分平静,甚至在鲁红军表现出不耐烦的时候,他也没有发作,而是递过去一沓纸巾。

“好吧,我们怎么合作。”

“去你妈的!乌力天扬,你听好了,不是合作,没有什么合作!是你替我照场子,你给我打下手,因为是我给了你机会,我在照顾你,我是你的老板,我是排长,我给你下命令,明白了?”鲁红军欠起身子,抓起一件东西丢给乌力天扬。那是一部摩托罗拉手机,那种砖头似的、能当哑弹把人脑袋砸开花的家伙。鲁红军笑了,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排长,你当然可以那样做,可以在你干不下去的时候,用它砸我的脑袋。但是现在不行,现在你得跟着我干,你得替我卖命,给我当马仔!”

乌力天扬离开公寓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腹部上的伤口不再淌血。他知道猫在楼上看着他,瘦削得像一柄青铜刀,只是离得稍远了一些,所以他不会再一次受伤。

乌力天扬没有回头。也许这是他的错。至少他不该再叫她猫,而应该叫她符彩儿。

这是一场战争,不管别人怎么想,乌力天扬就是这么认为的。但这是一场与别人不相干的战争,他自己就是战争的双方,他自己,他和“他”。

十几年前,乌力天扬离开了战场。那个时候,他是一个被生活抛弃了的流浪儿,是众人眼里的废黜之物。他不想当那样的废物,他想当英雄,但他做不到,没有做到。几年后,他又离开了战场。那个时候,他是一个浑身充满了硝烟味道的士兵,是众人眼里的英雄。他不想当那样的英雄,他用决绝的方式埋葬掉了自己的战功章。他想寻找另一种生活,但他做不到,没有做到。那以后,他再一次离开战场。他不再是一名伤痕累累的士兵,而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生活的失败者,是众人眼里的懦夫。他逃得远远的,远到别人找不到他,他自己也找不到自己。现在,他回来了,回到战场上来,以士兵的名义。他要再一次把脑袋掖进裤带里,再一次把光荣弹挂在脖子上,再一次系紧鞋带,并且在心里装满热爱的引信以及仇恨的火药,和自己来打,并且要打赢这场战争。

乌力天扬把汪百团招回到他的身边。不是他一个人需要拉起幕布,不是他一个人需要打赢这场战争,汪百团也需要。

乌力天扬给汪百团约法三章:戒毒;和狗屎上线分道扬镳;把衬衣洗干净。汪百团不含糊,答应了后两项,保证天天换衬衣,背公民自律手册,除了乌力天扬,从此谁也不认识,可就是不戒那些能够让他往返于地狱和天堂的玩意儿。

“它会害了你。”“你怎么知道?”“它已经害了你。”“你怎么知道没有什么害了你,已经害了你。”

乌力天扬弄不懂汪百团吸毒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就像他不是西西弗斯,不知道那家伙整天往山上推一块没用的石头有什么好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走出来了,不会再被那玩意儿从后面往里插,不会重新投入它的怀抱,就是这样。

乌力天扬认为他也应该考虑高东风和罗曲直。他俩一个辞了职,整天在家里装牙病患者,在外面装精神病患者;另一个看谁都像看水鬼,恨不能上帝再来一场大水,这回连诺亚方舟也不要,是条命都在水面上漂着,等着他十元一个捞起来数钞票。

乌力天扬征求高东风和罗曲直的意见,告诉他俩,他决定跟着鲁红军干,给鲁红军照场子,打下手,他拉上了汪百团,如果他俩愿意,那就大家一起干,一起拉幕布。高东风和罗曲直不是汪百团,有骨气,他俩一唱一和,把乌力天扬骂得狗血淋头。

“你可以说我异装癖,说我雌雄同株,总比让我给一头肥猪做看家狗好。”

“你再说一遍?替那个王八蛋组织护院队?时代没发展呀?你白出去革命了几年呀?”

“我还是背我的水鬼。那个吃自己腿的食腐族,比烂掉的水鬼还要臭。他为什么没炸死?他为什么没让人按住?”

“,这是什么世道呀,为什么人们非得把自己弄得像条狗?难道人们就不可以拥有哪怕一点点的尊严吗?”

“不要说我不答应,就算我答应,我老婆也会把我赶出家门。我不想再让谁来甄别我。”

“嘿,我说,你现在是生意人了,要体面一点儿,注意你的形象。要用右手握着大哥大,还有,去给自己弄两套板儿装,别一天到晚穿着牛仔裤到处走。”高东风最后拿腔拿调地总结说,“你把祖宗三代都忘啦!”

高东风说的是《平原游击队》里老勤爷的台词。老勤爷手里总是提着一面破锣。老勤爷还说,老天爷白给你披了一张人皮。老勤爷还说,好小子,朝这儿打,你能打死我这七十多岁的老头儿,你看你有多能耐。老勤爷最著名的台词是,皇军好,皇军不杀人,不放火,不抢粮食,你看这有多好呀。

汪百团幸灾乐祸,一会儿点着香烟,一会儿把香烟摁熄,眨着一只瞎眼,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这让他在短时间内不必走来走去,让人犯晕。

“我警告你,不许再和他们混在一起!”童稚非一听乌力天扬又和汪百团那几个来往,立刻就急了,“你没听院子里的人怎么议论他们,叛徒、吸毒犯、骗子、革命家庭的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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