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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事实生活(2)

游戏是吴常发明的,不复杂。一张纸,从中间撕开,一半丢掉,一半给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再从中间撕开,丢掉一半,剩下一半还回来,这样反复撕,轮流撕,看谁撕到最后撕不下去了。

吴常从手机包里翻出一张纸,让我先撕。我接过纸来,从中间撕开,丢掉其中一半,另一半递给吴常。吴常接过剩下的那一半,从中间撕开,丢掉其中的一半,另一半递回给我。我们就那样撕来撕去,丢掉撕下的一半,剩下一半谦逊地递回给对方。开始的时候,我们谁也不在意,速度很快,撕得也容易,要是撕之前折叠一下,用指甲划出刀锋,能撕出很直的纸边来,像裁纸刀裁出来的,酷极了。越到后来,留在手中的纸片越小,撕起来难度就越大了,要小心翼翼地撕,要不就撕断了。我们都认真起来,都很紧张,生怕纸在自己手中断掉。这样举步维艰,不要说撕出很直的纸边来,能让剩下的纸片一分为二就不简单了。有的时候,甚至要花好几分钟才能把自己手中的工作完成,完成之后长长出一口气,放松了,两根指头拈着快要看不见的那一半纸条,当浓缩铀一样地丢给对方,并且幸灾乐祸地等着它在对方手中爆炸。

我们就这么撕过来撕过去,纸片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一根火柴棍那么大。“火柴棍儿”是我创造出来的。我对自己的创造很得意。我知道“火柴棍儿”是小了点儿,可小的东西往往能创造出大的奇迹来。从这个角度讲,我们常常忽略了火柴的事实生活。

吴常看了看手中的“火柴棍儿”,又看了看我,再把“火柴棍儿”举了起来,举到太阳下面觑了眼睛看。然后他把它丢进水沟里。

“换一张纸。”我兴奋了,说,“我接着教育你,要不你一辈子也别想混到正高。”

“教育个卵子。”吴常起身说,“我不玩了,我也不等了,没意思。”

吴常说罢夹了手机包要走。

我说你怎么走了,不等王哥了?

“等什么?”吴常说,“等又等不回来个大卫?科波菲尔,把人从里到外变一下。事情明摆着,我除了说不出他长没长癌细胞,我连他今天晚上桌上摆什么菜都能说出来。只有你这个蠢人才相信什么事实生活。”

吴常真的走了。他不光吝啬他的纸巾,他连时间都吝啬,他连等都吝啬。这个王八蛋,我不骂他一句实在是对不起他。

至于我,我还蹲在那儿。我决定等下去。我不是因为撕纸赢了吴常才等下去。我觉得,王哥这个人,要说也不残废,他踩到踏板上去的时候,屁股一拧一拧,看得出来肌肉结实,不该像我们以为的那样,什么能力也没有。其实我并不在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成功或者失败、位高或是职卑、和别人比在上还是在下。我想知道的是,他的生活中有没有在我们的标准之外让我们吃惊的内容。就像人们常常说的,没有人会问你为什么不是上帝,人们只会问你为什么不是你自己。

王哥回来了,一头的汗珠,老远就看见他站起身子来踩车,车子踩得飞快。近了,把车刹住,拉过脖子上的毛巾,揩了一把汗,抱歉地说:“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他很快发现不是我们,是我,我们中间的另一位不耐烦等,走人了。这回他更加抱歉:“都怪我,影响你们的工作了吧?”

我说没有。我说另一位突然肚子疼,大概是盲肠穿孔,去找医生割肠子了。王哥很关心地问要不要紧。我说不要紧,他这个人就这样,隔三差五地就要来这么一次,跟做噩梦似的,习惯了。我要王哥别理那截烂肠子。

王哥就解释回来晚的原因。他回来的时候,路过“四季美”汤包馆,闻到刚出笼的汤包香,没忍住,挤进去买了二两,是蘑菇馅的。他很小心地从车座后的工具箱里捧出一只一次性塑料碗给我看。汤包装在塑料碗里,塑料碗装在包装袋里,塑料袋不是一层,套了好几层,因为套得严严实实,也因为汤包是刚出笼的,有蒸汽,塑料袋模糊了,和他那只看不清水的饮料瓶一样,看不清塑料袋里的内容,但猜想肯定是汤包,这是不会错的。

“闻到香味儿没有?”他有点儿炫耀地问我。

我闻了,没有闻到他说的香味儿,倒是闻到满大街的废气味儿。他套了那么多层塑料袋,又不解开,我到哪儿去闻汤包?只能闻废气。

我心里很清楚,汤包不是直饮水,王哥跑一趟既济水厂,最多也就三块钱力资,不够买一两汤包的,他大概不会把跑两趟半的劳动成果让给我吃。这是肯定的。果然,王哥象征性地给我闻过香味儿,马上就把塑料碗放进工具箱里,小心翼翼地锁好。

“王哥,”我问他,“你几时下班?”

“看你,丢什么文明词儿,下班下班的。”王哥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这种踩麻木的,想做就做一下,不想做就歪倒,自己当自己的老板,舒服极了。”

“一般情况下呢?”我问,“平时呢?”

大约过去没有人问过王哥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总结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比较难。他想了想,说:“不一定。下雨天没有什么生意,早点儿回家,不下雨就守晚点儿再走。总之,都在天黑之后吧。”

“要是不影响你,我想在一旁待着,看你做生意。”

“呵呵。”王哥不好意思地笑了,“踩麻木,黑汗水流的,有什么好看。”

“是调查的一部分。”

“对了,你们……你是在搞调查。”王哥恍然大悟,“我差点儿忘了。”

我们说好了。我冲王哥扬了扬手,走开,走到离王哥大约七八公尺远,找了个树荫处蹲下。王哥就守在17码头的门口。他等他的客人。

客人是定时到达的,每15分钟一拨,熙熙攘攘,鱼贯而出。你要是心里不浮躁,拿那些客人当小人儿书,蹲在一旁慢慢地翻着页看,从这样的熙熙攘攘和鱼贯而出中,大体能够了解到城市的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王哥还是老样子,客人从码头上出来,他和他的同行一道推着车迎上去。他的同行大声吆喝着:麻木!麻木!他不吆喝,老老实实在一边等着。有两次看着有客人朝王哥的车走去,他也做好了准备,从脖子上取下揩汗的毛巾,掸掸座椅,再把毛巾搭回脖颈上,双手扶住车龙头,一只脚放在踏板上,做出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可是每一次王哥都没能出发,都有同行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把客人截走。王哥也不恼,好脾气地目送原先属于他的客人走远,有些无奈地转过头来看树荫下的我,远远地冲我笑一笑,再等下一班。

这期间,王哥偶尔也能拉上了一个客人。有时候一班船里有好些客人要坐麻木。坐麻木的客人,一般都是去较近的地方,不愿意乘公共汽车,打的又不合算。客人多了,等在码头上的麻木们人人有份,不用弱肉强食去截别人的,王哥就拉上一个,上了车,冲我招招手,送客人去客人要去的地方。

我现在看懂了。王哥守在17码头,他等一班又一班轮渡,他不是永远让人截走生意。生意不是上帝掷色子,不可能那么均匀,总有一些骰子是别人拣不完的。就跟一头狮子扑倒了一头野驴,豺也来了,狼也来了,秃鹫也来了,蚂蚁也来了,大家排队,如果野驴个头大,大家都能匀上一口。王哥知道这个,而且他信这个,他就安静地等在那里,等别人拣不完的那些骰子。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没有饿死的麻雀。何况王哥的姿态,是把自己当做蚂蚁的,而不是性格里的狮子和心眼儿里的豺狼,这就更加饿不死了。

王哥总是很快地把客人送到地方,又很快地回到码头上来。每次回来,老远地都看我,兴奋地冲我笑,车踩得十分欢快,而且总要到我蹲着的树荫下来绕一个圈,好像是检阅,或者是汇报工作,告诉我,他把客人安全地送到了目的地,完成了工作的一部分,赶回来向我报到的样子。在17码头乱七八糟的人群中,王哥挺着胸,扭动着结实的屁股,他的笑容映照在17码头的夕阳下,17码头的夕阳因此十分灿烂,而且越来越生动,我看就是评它作江城的十景之一,也不是不可以。

我在树荫下蹲着,腿蹲酸了就起来走走,然后又蹲回去。我就这么一直蹲到天黑。我在暮色中计算了一下,王哥在这段时间里一共拉了5趟活儿,加上上午的两趟,一共是7趟,如果按4趟3元、3趟2元算,他今天的总收入是18块钱,要是没有休息日——我能肯定王哥若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是不会休息的——平均月收入540元,年收入6480元,除去纳税和车耗部分,够四个人在“东方大酒店”撮一顿鱼翅宴了。

大约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王哥送完第7趟客人。这回他没有回到17码头去,而是把车直接蹬到我面前,刹住,人坐在车座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微笑着用探究的目光看我。

我看出来了,王哥是要收车了,他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他用探究的目光看我,是在询问我,他为我的调查工作所做的配合是否合格,是否让我满意。

“不做了呀?”我从树荫下站了起来——那时天色已黑,没有什么树荫了——我问王哥。

“今天姑娘做透析,有些不放心,早点儿回去看看。”王哥说。

“姑娘怎么了?”我问。

“有点儿不好。不过没有关系。”王哥不大愿意多说这件事。

“要是没有妨碍,”我想了想,说,“我想去看看你姑娘。”

“看我姑娘干什么?”王哥有些紧张。

“是调查的一部分。”我连忙解释说。

“对了,你是在搞调查。我又忘了。”王哥恍然大悟,“那行,只要对你有用,你想怎么看都行,就是怕对你没有用处。上车吧,我带你。”

我成了王哥的第八个客人。王哥拉着我,我们沿着江边走。王哥家住得不远,在江边的宝庆街。王哥在极窄的小巷里也不下车,车蹬得飞快,碰到熟人就打招呼,热情得很,碰到更熟的人还要开玩笑,问张三晚上的下酒菜准备好了没有,没有准备的话不如把自己的爪子卤两根来下酒,问李四手上拿的是不是搓板,要是老婆今天晚上罚跪,一定要先找刨子来把搓板刨他一遍再舒舒服服地跪。这个时候我看出王哥是有技术的了。我还看出王哥不但有技术,还很开心。我为这个发现而感到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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