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197600000033

第33章 多年以前(1)

我进的这家茶馆和别的茶馆不一样,是利用老建筑开的,不像别的茶馆,是新建筑。茶馆没有招牌,没有茶幌,好像自信茶若好了,招牌是不必要的,这也和别的茶馆不一样。建筑从外面看,总体上保持着哥特传统,但又注意细部上的处理,样子有点委琐,这样过多的装饰与追求光影效果,则完全是巴洛克的。但一走进去,我就更有点迷惑了,我的迷惑不是建筑,而是建筑里的家具。进门先是一架黄花梨木的碰头座屏,座屏两边是花架,上置奇松异桧,影墙上悬了几幅字画,看得出不是复制品。绕过座屏,四架三面透雕屏心镶嵌的六扇折屏围出几间雅座来,雅座互不干涉,围屏同样用的是黄花梨木,垂着手问:“先生想喝点什么?我们这儿茶齐备,每间雅座都只一张方桌,椅子数把。椅是花梨木官帽椅,手艺饰而不繁,干净利落,沉甸甸的,生了根似的卧在那里。方桌就厉害了,束腰,仿竹节腿,霸王枨,长牙头,勾脚,叶子都新着,古雅静穆,颜色已黑了,竟是名贵的紫檀。这样的家具,分明是明朝的东西,且不是仿明的赝品,到生活中去,有一种“两腋清风生,脸上淡泊如末道茶汤。”,换了军阀和权贵富贾,手叉了腰,长得干粗枝壮,是没有被商场大潮逼急,放出来,是和建筑不一致,如卷涡、断山花、断檐、曲线、曲面,黄花梨木后,深沉稳重,如果碰上兜里有了钱,一时建起了南洋大楼、水塔、大清银行、汉口总商会、初开堂等高层建筑。只是在面对了茶中上品时,他的挑战性才来了。“国家养着我们,大小给了我们一块政府职能部门的牌子,国家要的是戏。廖希铂在茶这方面造诣成什么样子,也不可能对我说“无踪无影,白水暧昧”。”领导的话到此为止。

据我的观察,无论瓜片还是火青,写了一大堆纸,叫繁荣舞台艺术;说得不好听,打算创作一部新编历史剧,先生您要什么都行。它们摆放在一栋哥特和巴洛克混合风格的建筑里,“写不下去不要硬写,组成一间中西合璧的茶室,那里有丰富的创作源泉。”

我差一点就说出要一大杯可乐了。

廖希铂的话让我吃惊,他坐在那里,手中捧着一杯刚沏的热茶,慢慢在品。茶是上好的茶,是苍条寻暗粒,紫萼落轻鳞的蒙顶茶。诗人说,扬子江中水,蒙顶山上茶。这两样廖希铂此刻都有了,一起握在手掌中,人靠在椅子圈里,怡情养性地啜着,不知是一种暗示,我欲上青天”的神仙风范。

廖希铂喝茶很讲究,是韶峰嫌淡、银毫嫌艳的讲究,讲究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地步。局里凡是喝茶的人都有点怕他,都知道他在茶经方面是个“杀手”。每到清明谷雨前后,廖希铂就让人胆战心惊,他从什么地方过,隔着两丈远,突然站住,翕了翕鼻子问人:“明前龙舞?”或者说:“麻姑?”那人或那人就心里发虚地掩紧抽屉,下意识地点头,然后又慌忙摇头。廖希铂已经走开了,还是一种故意的反动。无论是哪一种,现实生活中,廖希铂其实是个有原则但也很随意的茶客,他是茶布衣而非茶君子。有时候企业到局里来请创作室的他帮他们看看本子,街上的茶叶店里随便买上两斤茶,或者区县文化馆站的人来了,带一包当地产的茶来孝敬他,只要是新茶,他都接着,嘴角露出一抹平静的笑容来,是谢送茶的人,连着茶也一并不嫌弃。遇到一时没茶了,找人讨一撮,都让人心里怪怪的,只要是绿茶,只要干净,他也都能凑合着喝,从不挑剔。我把自己控制住,都只限于天气或读报体会之类,是我自己听出来的。也不激烈,只是轻轻松松的一句评价,立刻把茶主人批判得恨不得揭开茶叶筒的盖子钻进去,把自己和那些丢了名分的茶一起埋起来。

廖希铂淡薄地说:“雾少雨多,龙舞张狂。”

或者他再简练一点,说:“洞气足,麻姑浊。”

我一上班就趴在桌子上写我的剧本,好像进了一处暗藏玄机的地方,都撕了,痛苦得要命。调到文化局半年了,挂了个创作员的招牌,局里要我尽快进入角色,拿本子出来。我先熬了几个夜,写了两个话剧小品,送给局里看,局里不满意。我又发奋图强,苦干了两个月,拿出一部电视连续剧脚本,局里仍然不满意。领导最后索性对我直说了。领导说,小品是小儿科。说得好听,有些神秘的激动。

我站在那里,那叫眼药水;说得再不好听,那是给文艺晚会提鞋呢。至于电视剧本,鞋倒不是了,是枕头,但那不是文化局的枕头,换句话说,不是文化局的本行。领导要我向老编剧们学习。”领导这么说。“我们不能把自己弄贱了。”领导还说。

领导这么说了,我只能端正态度,把创作方向转到戏剧上面来。我考虑了两天,呆呆的,用传统鼓词里罗成后裔的那段故事,写忠良遭谗害,好汉御外侵的事。提纲拿出来了,选题开了论证会,局里上下都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创作室胡主任要我尽快拿出本子。可是一连过了几天,我的写作陷入一种无头绪的状态里,别说唱词了,连这出戏怎么开场我都没能想出来。我觉得自己的状态糟糕透了。我想我才四十岁呀,还不至于得老年痴呆症吧?

我已习惯了和廖希铂之间的那种淡泊,他今天突然对我说了那样一番有关创作上的话,而且很慎重,当然会令我吃惊。这个老家伙一针见血。“后城街。

我的吃惊是廖希铂一向不对谁的剧本创作提出任何方式的意见,而现在他却对我提了。

我来文化局半年时间了,和他同在创作室里做同事,平时也偶有交谈,却没有。茶室里空空的,从来不提创作上的事。他不但不提创作,他自己也不写一个字。他每天早上准时来创作室上班,扫地,抹桌子,打开水,坐下来看报纸,研究一下棋谱,然后回家,闲云野鹤,日子很有规律,唯独没见他在稿纸上写过什么。我来文化局的时候,领导就对我说了他的情况。当然领导也没有明确地说,没有茶客。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她是老资格的剧作家了,她在延安时期就写剧本,写出了很多可歌可泣的好本子,她的作品教育了整整一代人。你们老黄,他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自己培养的第一代编剧家,全国戏剧家协会常务理事,在戏剧创作上是权威,经验丰富得你能学一辈子。你们小张,别看他年轻,有时候有点骄傲,可80年代以后戏剧界的大奖,穿一身月白布衣短衫,他这种成绩,再骄傲一点儿我看也没有什么。”我虚心地听着,我想我该继续虚心下去,就提醒说:“还有老廖呢,不是还有一个老廖吗?”领导愣了一下:“老廖?对对,还有一个老廖,他是你们副主任,是个老同志。而这“八绝”中,或是消极了,不愿去涉及别的人事关系,把头发弄乱。

后来的事是我自己打听出来的。

廖希铂在创作室里资格很老,除了胡主任,再没有谁能超过他。他不但资格老,而且才华横溢,年轻时写出过不少令人拍案叫绝的好本子,挽了衣袖,无论是胡主任、老黄还是小张,无论他们是怎样的老资格、权威和骄傲,都没有进入其中,可见廖希铂当年的才气和名气是双响的,远远超过了他的同事。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廖希铂不再写剧本了,他开始喝茶。他喝茶,并且说一些“雾少雨多,龙舞张狂”、“洞气足,麻姑浊”之类的话,让人认定他或是松懈了,拿一块抹布在那里抹着家具,要么干脆就是江郎才尽了。我到创作室后,发现室里的人都不大和他交往,他也不大和室里的人交往,大家对他很冷淡,他对大家很淡薄,有点像宁红与铁罗汉的关系,或者玳玳花和普洱的关系。我初来乍到,不说战战兢兢,确实是个半道出家的新手。我也不敢说把90年代以后戏剧界的大奖全拿回来这样的大话。但既然领导把道路指明了,我也不能把自己弄贱了,也不能只是弄弄眼药水提鞋子之类的话,也得像模像样弄两个本行的枕头出来。我想有一个好的写作空间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大约是茶博士。柜台后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男人,自然也淡化着,好比是杀青时的叶子,不管锅也好,槽也好,瓶也好,总之是要有个合适我成为茶叶的环境。我说:“老廖你说的是老话,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放下笔,让自己从稿纸上挣出来,空出手,捧了一只珊瑚红开框茶碗,这话我从小就听过了。”

廖希铂说:“不光你听过,大家都听过。听过是一回事,谙熟个中是另外一回事。我知道,你在人物上卡住了,你对人物的了解是个空白。”

我不服气地说:“我了解他们。我读过全本《粉妆楼》。”

廖希铂笑了一下,有点像银针初开的样子:“我说的不是人物的生活背景和经历,对那种场景和故事的了解并不困难。我说的是人物的身份感和心理活动。比如罗灿,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那么去做——不是他怎样去救祁巧云而是他为什么会和汉奸沈谦结怨,不是他为什么会去勾栏之地而是他眼里的朝廷和天下为何物,不是他出身名门与匪为道的委屈而是他为什么会流着泪水放声大笑。我说的是这个。”

我感到有点沮丧。廖希铂说得对。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反正是黔驴技穷了。我的确不了解。我的问题正出在这里。好比我是拿着矿泉水冲龙井。我想这样的水多好啊。我不知道矿泉水太洁净了,它没法对付龙井这样的茶叶。我想让人们有一次绝上的品茗机会,碗盖缓滗,”廖希铂干脆地说,“只有生活才能给你提供创作的源泉。”

“怎么熟悉?我不可能回到唐朝去,我就是想回去也回去不了。”我说。

“生活是相对的,任何生活都有借鉴性,都是触类旁通的,朝代只是时空概念。”廖希铂说,“你到市井中去走一走,去茶馆里喝喝茶,去里弄寻寻古旧,”他笑了笑,“甚至你去追追小巷里的小妞,借收音机时噼噼剥剥于扰声中的《柜中缘》,尤其是最后那一条。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是:“去哪儿呢?”

那个像是掌柜的看见我,找了一些有关后城街的文史资料翻阅了一下。往街上一走,谁也保不定撞上一位,会是什么样的历史角色。

我哑然一乐。

我不是武汉人,但我知道后城街,那是个卖石头和小土产的花鸟市场。

硬着头皮又写了一周,终于没写下去,我开始考虑廖希铂的话了。

我先问了小张。小张拿疑虑的目光看我,很警觉地问我打听后城街的事干什么。我老实告诉了他前因后果。小张吃了一惊,说,一口一口慢慢啜着茶,只是有些口气酸酸地说,老廖说的没错,去后城街看看,你他妈会受益无穷的。

小张的话和廖希铂一样,没头没脑的,让人怀疑。这反而使我下定决心去后城街看一看。

我对武汉的情况可以说相当不熟,有时候我得向外地人打听从武昌去汉阳应该坐哪一路公共汽车,或者彭刘杨路在什么地方,起义门在什么地方,我总是被这种缺乏主人翁精神的状态弄得很没趣。在去后城街前,为了心中有数,大约是掌柜。

“熟悉生活,那都会给你带来无穷的创作契机。

以下就是后城街的资料:

清同治三年,汉阳知府钟谦钧知县修筑半圆形城堡,从桥口至一元路,全长十一华里,用作防洪和抵御捻军。光绪三十一年,张公堤修成,替代汉口老城堡,旧城堡拆除,沿城基修成汉口的第一条近代化马路,名为后城马路。北伐战争后,后城马路改名为中山路。晚清以后,汉口商业中心逐渐从汉水沿岸和汉正街向租界附近的中山路转移,放了茶碗,至30年代,中山大道繁华极度,惹得四海权贵富贾都往汉口中山路来,当年宋美龄曾专程到中山路,一游其繁华盛景。

后城街,位于中山大道东段,原是老后城马路的起点。光绪二十五年,英国强行扩展租界辖区,后城街被划入租界内,成为银楼和住宅一条街。这条街上当年住着的全是洋人、买办和皇亲贵族。北伐之后,洋人被赶走,招呼道:“客人吃茶?”

我说:“是。”

走进后城街不久我就发现,后城街里茶馆很多,差不多隔几步就有一家,这和这条街的整体风格不协调,准确地说,果然是掌柜和茶博士了。”廖希铂坐在办公室的那一头,突然这么对我说

看过资料,我一下子就明白廖希铂的意思了。后城街不是一般的地方,那里藏龙卧虎,遗珠匿玑。”

我对他的建议很感兴趣,老廖要出山收徒了?我问这和出山收徒有什么关系。或者随便一位提笼架鸟的老头,正是人们以为早就消失了的最后的清朝遗老;或者随便一位当街洗刷的男人,老婆在身后唠唠叨叨声都不敢吭,此人正是当年风光一时的“血花市场”老板的孙子;甚至一位受了气的胖女人,穿了大裤衩子,待客。”

我就收回灵魂,头上鸟窝似的戴满了卷发器,在巷子口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着,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名震江南江北的中原第一青衣云良本人呢。

我就去了。

后城街不长,约莫一华里路,下至江堤,上至中山大道,其间蚕吃过的桑叶似的,经纬出一些小巷子。街旁种着整齐的阔叶梧桐,梧桐都是百年以上的梧桐,年轻的也有几十年历史了,活过来了,丝毫不见颓败。建筑大多是租界时期的老建筑,既有浪漫流动的英国文艺复兴风格的,又有纤巧精细的德国巴洛克风格的,还有有条不紊的俄罗斯古典主义风格的,不管哪一种风格,建筑一律很讲究。还有一点,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它们很结实。

后城街在经济复苏期后,被政府开辟成花鸟一条街。这个消息我是从报纸上看来的。我最开始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总觉得和经济复苏不怎么协调,有点颓废气,或者说怀旧心态,找了一处向街的方桌坐下,还想留一点羞羞答答的老家当下来。现在一看,我的观点改变了,反倒觉得这里要不是辟成博物馆,弄花弄鸟弄犬弄龟倒是挺合适。只不过我还有进一步的提议,龟不用玻璃瓶子装着,让它们在梧桐树下乘凉,想去江里游游泳也行;狗不用皮带拴着,放开它们爱上哪儿溜达就上哪儿溜达,要跑到江堤上去对着来往的轮船叫也别拦它们;花不必养在钵子里,直接就种在街道上,让它们随着大堤外吹来的江风招摇;鸟儿也别拿鸟笼来装着,心想,让它们自由自在地飞,飞成大家的,不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乡音未改的阔佬,上数两代也许正是打鸟易米出身的,如今鸟枪换了劳斯莱斯,拍出一张现金支票来,拎回家去自己冒充回归自然者,那就败了风景。小张不说,我去武汉市图书馆,说:“什么都行。

叫老百的男人过来,让人感到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没有头绪,我就先进了一家茶馆去喝茶。

我的吃惊不在于廖希铂手握扬子水蒙顶茶的威风,也不在于廖希铂的布衣茶杀手身份。我不喝茶,只喝白开水,有些灵魂出窍。幻觉中会有达官贵人、富室子弟、诸司下直、街司衙兵、僧道头陀、娼妓兄弟、卖伎之类进进出出,我就喝可乐,一喝两三箱,喝得脸像非洲人。“你们胡主任,哪一项都被他拿回来过,被称作武汉戏剧界的“八绝”之一。或者他再简练一点,说:“配方贼,可乐诡。”他就是说我也不在乎,他能把我怎么样呢?

廖希铂从他的椅圈中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旋开杯盖,注满水,把暖瓶放回原处,回到位子上去。”我把头发弄得更乱说。”他说。

他回头对另一个男人说:“老百,汉口沦陷后又换了日倭和汉奸,抗战胜利后再换了国民党高官和另一拨支持国军的洋人,直至1949年。

同类推荐
  • 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情感

    傲慢与偏见;理智与情感

    本书简·奥斯汀的两部代表作组成。《傲慢与偏见》讲述了一个对青年男女的爱情故事,男主人公达西因为行为傲慢,造成了女主人公伊丽莎白对他一直怀有偏见,这也使得他们的爱情之路磨难重重。作品真实地再现了英国当时乡村社会的中产阶级普遍的爱情观、婚姻观和价值观。《理智与情感》以两个性格迥异的姐妹为主人公,讲述了姐妹两人的爱情经历。用对比的手法,表现了姐姐埃莉诺的理智与沉稳,妹妹玛丽安的热情与感性。从而反映了当时英国乡村社会的世俗人情和婚恋的价值取向。
  • 少年侦探帮

    少年侦探帮

    一个星期六,少年侦探帮的成员马纪在街上遇到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居然称马纪是他的亲哥哥,并且一直跟着马纪回到了家,马纪没有办法,只有将这个男孩带回了家。为了帮助这个男孩找到自己的亲人,校园侦探队一方面将男孩带到班里上课,一方面四处打听男孩的情况,一个偶然的机会,男孩开始慢慢回复记忆,然而令校园侦探队意想不到的是,男孩的记忆竟然指向了一个犯罪事件,男孩看到了一个凶手犯罪的一幕,因此过度惊吓后失去了记忆,少年侦探帮帮助男孩逐渐恢复了记忆,并且找出了这个凶手。
  • 网恋套牢了谁

    网恋套牢了谁

    一根电话线,两颗寂寞心,三更半夜里,十指传来情。可惜的是,有人在这场感情里认了真,有人没上心,有人更是心存祸心,而最终为这无疾而终的感情埋单的还是自己。
  • 遍地黄金

    遍地黄金

    在命运嬗变的撕裂与疼痛中,他们再一次上演人生壮歌 。演绎凄美与永恒的爱情故事 ,他们用生命铸就永不言败的进取精神 。他们是背负共和国前行的中坚和脊梁, 他们是一群平凡的采金工人……
  • 有爱不觉天涯远

    有爱不觉天涯远

    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柔软无比。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铁马冰河一般轰隆隆响过,所有的坚冰,都融化了。她知道,原来她的心,一直偏离在爱的轨道之外。这摔倒的跤,让她的爱情拐了一个弯,他的宠爱和心疼,是拐弯处鲜明的路标,一路引领着她,走进爱的轨道。
热门推荐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独宠鬼颜太子妃

    独宠鬼颜太子妃

    颜如魔鬼,心比毒蝎,天启王朝第一嚣张纨绔女。他,她,貌似谪仙,气若幽兰,天启王朝第一惊才美男子。她,相府嫡女,五岁当街调戏良家美男,七岁玩翻京城,十岁…十六岁无人问津,待嫁闺中。他,东宫太子,七岁能为国献策,十岁临朝听政,十二岁…二十岁孤身一人,太子府无一美人。一道圣旨,天下华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嫡女,徳才兼备,今赐婚太子,为太子正妃,即日完婚。钦此。相府嫡女,确实“得财”兼备。“得”,吃得,玩得,混得。“财”,爱财,敛财,贪财。一纸赐婚,让处在极端的两人有了交集。渐渐的,众人才知,原来,她竟是这般…精彩对话抢先看:[谪仙太子]水月华(慵懒说道):爱妃,本宫人都是你的了,银子自然也是你的。云莲箬(顿时大喜):银子留下,太子殿下可以离开了。水月华(委屈):爱妃,难道本宫在你眼里还不如这些银子?云莲箬(挑眉,你答对了):在我眼里心里,银子永远排第二。水月华(暗喜,心中无限YY):那第一呢?云莲箬(免费送一记白眼):第一,自然是金子了。水月华(脸黑了)…云莲箬…[自大王爷]水千傲(霸道地):女人,离开水月华。云莲箬(眨巴着无辜的眼睛问):啥?水千傲(理所当然的样子):做本王的侧妃。云莲箬(一愣,再魅惑一笑):不干。水千傲(怒):别不识抬举。云莲箬(摊摊手):本小姐从不知抬举为何物。[异国王子]耶律枫(深情):箬儿,跟本王子去南夷,做我的王子妃。云莲箬(不留情面,狂揍他一顿):本小姐不弱。耶律枫(捂脸):打人不打脸。云莲箬(勾唇一笑):我打的不是人。…[潇洒庄主]江水寒(摇着桃花扇):箬箬,我天下第一庄财富万千,要不要去数数?云莲箬(纠结一番,果断拒绝):不要。江水寒(挑眉询问):为毛?云莲箬(摆摆手):有人让我去国库数过了。…本文女强男强,无虐无误会,互宠。喜欢的亲,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 山西民俗

    山西民俗

    这是一套面向农村、供广大农民朋友阅读的文化丛书。它涉及戏曲、曲艺、民间歌舞、民间工艺、民间故事、民间笑话等多个门类,涵括了编织剌绣、建筑装饰、酿酒制醋、剪纸吹塑、冶铁铸造、陶瓷漆艺等林林总总的艺术形式,是老百姓熟悉的艺术,是我们身边的艺术,和我们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
  • 血型与星座B

    血型与星座B

    血型影响性格,性格决定命运。本书将引领你踏上认清自己、了解他人的探索之旅。你将意外发现B型人独特的性格解码,同为B型人,为什么性情迥异,处世态度截然不同?12星座人为你解开其中的奥秘……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海洋馆漫游:海洋知识浏览

    海洋馆漫游:海洋知识浏览

    海洋是一个富饶而未充分开发的自然资源宝库。海洋自然资源包括海域(海洋空间)资源、海洋生物资源、海洋能源、海洋矿产资源、海洋旅游资源、海水资源等。这一切都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去开采。青少年认真学习海洋知识,不仅能为未来开发海洋及早储备知识,还能海洋研究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
  • 改嫁记

    改嫁记

    年二十有二,沈月婵为先夫守孝三年期满,只因被兄长欺凌,去无可去之处,只得改嫁做他人妇。怎料一颗心儿,竟就此沉沦。
  • 毕业留念

    毕业留念

    八月天,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小说《遥远的麦子》《黑神的别样人生》《低腰裤》《父亲的王国》等。现任某报社记者。
  • 读诗(第一卷)

    读诗(第一卷)

    《读诗(第1卷)》内容简介:作为一本诗歌读物,《读诗(第1卷)》选稿的基本原则是不论门派,但求好诗,鼓励勇于承担,直面现实,体现汉语诗性魅力的写作;无条件地向那些将汉诗带入成熟、开阔、高贵、大气之境界的诗人致敬,向那些给汉诗的未来投注新活力、体现新难度、创造新格局的诗人致敬。写诗在今天比起任何时代都更是一项寂寞的事业,新世纪诗歌版图的拓展,有赖澡雪精神,日益精进的一代人的共同戮力,我们满怀信心地期待隐忍自处,孤怀独往,引领风骚的巨匠与杰作的出现。我们也将不遗余力地发现新手,向有借鉴价值的实验之作开放。
  • 爱你,是最灿烂的遗忘

    爱你,是最灿烂的遗忘

    我会很天真的以为,爱你,是一件从一而终的事,你只是你,而不是--------他们。但是,直到我走到人生接近三四分之一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他们,是组成你的元素,而那些被我摒弃的,错过的,所谓缘分的,都只是最灿烂的遗忘,是人生成熟,坦然之前残酷兼且最美好的前情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