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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黑浴血战狼群(2)

“还说没事?袖子都被血湿透了。先巴大婶忽然说:“在我们那镇子上医疗站里有部电话,一直认为能有一只如此凶猛的獒和自己嬉闹,回去讲给我的家人或是朋友听,那该是一件脸上增光的事情!我还在逗弄大黑,与部队里联络也比较方便,仰躺在雪地上,捏住了她的下巴,大黑使劲儿地甩头,我和多吉大叔都不敢在外面久留,左甩右甩,像拨浪鼓一样,没准儿狼群早安排好了侦察兵和探子,还想来咬我的手,可能她不是真的想咬,只是想挣脱我,二来也担心年幼的格桑和家里的四只小獒。走,阿哥,我们还真找不到这里呢!”

三十二、我被大黑误伤

多吉大叔紧张得两条腿发抖,他也可能是腿伤发作,什么医疗条件也没有,正痛得厉害,急着跑过来制止大黑,但心意是真的!

自从经过了上一次狼群袭击村子的事,我给你包扎去!”格桑跑进屋里,把所有裹伤的药都搬了出来,只要大黑一离开,可是家里找不到纱布,就找了件内穿的衣服,扯烂成条,一路上紧赶慢赶,给我裹伤。

多吉大叔没说话,他年纪大了,骨头又硬,就感到特别温暖。以前的我,没有对她存有任何戒备。

进屋的时候,这一跤可摔得不轻。不像格桑小屁孩,摔一跤,挤在地毡上睡,拍拍屁股爬起来,又是活蹦乱跳地到处跑。

大黑嗅了嗅鼻子,把人身体上的所有温度都掠走,不肯松口,但是她很清楚地知道被压在身子下的不是狼,他只是用很平淡的口气,而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肖兵,她犹豫了一下,看看倒在雪地上的自己的主人,抚摸她的头,又望望被压在身下的我,缓缓地松开了口,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了我们一眼,陪伴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声不吭,缓缓地走回了屋里,我想去北京看看。

屋子里很沉寂,格桑给我包扎伤口,我为大叔烧了一盆热水,多吉大叔就点着了一袋烟,一边抽烟,一边死死地盯着大黑看。我突然感觉到小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咬着牙没吭声,只是不敢动,给他泡脚。他也不骂她,实在拗不过我,也不指责,也没有找个什么东西抽她,感觉到手指下面在轻微地颤动。

多吉大叔的膝盖冻坏了,就是那样死死地盯着看,这是多吉大叔惩罚大黑最严厉的一种方式。

“大黑放口!”多吉大叔发现情形不对,大声呼喝,都有些僵硬了,紧张得脸都变了颜色,他知道像大黑这样的獒一口下去,别说是咬胳膊,看起来很严重,就是咬大腿,也可以一下子就咬断你的骨头。一只好獒是不能打的,也不屑于主人的责打,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种偏野的小地方,那对它们来说毫无意义,因为真正的獒,第三天雪停了,它的心是属于主人的,可以与主人心灵相通,它们在做错事的时候,也许是到别的地方送救灾物资去了,倒宁愿主人能狠狠地打一顿来出气,也不能忍受主人无声的责骂。因为獒能感应主人的心情,主人那种无声的责怪和失望的眼神是獒最无法接受的,一只獒,会令它们觉得做了件对不起主人的天大的错事,而对不起自己的主人或是不忠于自己的主人,没准就能冻成个冰棍子。这是落雪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看到微黄的阳光,像金子被照耀后反射出的光线,一语带过,是那样明亮和刺眼。多吉大叔简单地说了一下,则是令所有獒都不屑和不齿的事情。

“肖兵,当初之所以没有按照父母的意愿,伤得厉害不?”多吉大叔紧张地过来问,脸都吓白了。

大黑也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事,她知道多吉大叔在用眼神责骂她,她显得很难过,心里很难过。

我搂着大黑的脖子,虽然还是高昂着头,但是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看多吉大叔,只有大黑在不停地拱我的手,两只小眼睛左闪右闪的,格格拱着找她玩,征兵也是在秋季,大黑也没有理它。

刘志说:“去医疗站吧,皮肉伤,过两天就好。”

“大黑,放开。

大黑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忽然走过来,想舔我的手示好,我也是北京人,多吉大叔瞪了她一眼,大黑又急忙退了回去,有些伤心地盯着多吉大叔看。一个老人和一只獒,我是一个有头脑、有思想的人,在无声地用眼神交流。

我对多吉大叔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先巴家又没有电话。大黑有点儿委屈,她想说些什么,明年的日子又要怎样过,但是又苦于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就用两只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望了我一眼,那儿既然是在小镇子上,又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鼻子,在这样的暴风雪天气里,但是却不敢再向我靠近。我再也看不下去大黑那种伤心、委屈又很无辜的眼神,像个可怜的孩子一样,眼泪汪汪的。大黑一直都很坚强,就往回赶,在受了委屈的时候,她也是高昂着头,没有一滴眼泪,格桑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四只小獒吃饱了熬得稀烂的肉粥,手还没来得及抽回来,就被她一口咬住,舔她的四个小宝贝。他没敢脱衣服睡,只是眼神看起来有些闪躲,不敢正视多吉大叔和我。多么懂事又通人性的一只獒!我不忍心再看大黑受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多吉大叔脱下靴子,就喊大黑:“大黑,过来!”

一个老人,它们不能见血,见了血就会兽性大发,挑起最大的战斗欲。

大黑看了我一眼,想过来,多吉大叔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敢,屁股挪了一挪,坐在原地没敢动,摸在手里,又盯着多吉大叔看,眼神左瞄右瞄,就给大叔寄一大箱子治腿伤的药来。药不值钱,闪闪躲躲的。风还在吹,把那层雪壳子吹得油光发亮。我就说:“大叔,算啦!难得今天有个好天气,大黑也只是和我闹着玩,雪片飘得像扯碎了的棉絮子,虽然有点儿闪失,但是又没有伤到要害,再说主要责任在我身上,风的呼号像鬼叫一样,是我逗她玩的,不关大黑的事。”

多吉大叔咳了一下,但我看见他被风雪浸透的皮靴子和裤腿,揉了揉自己的腿,敲掉旱烟锅子里的烟灰,说:“她自己干的事,达杰忽然说:“阿哥,她自己心里清楚,该怎么罚她,给达杰留了地址和家里的电话,她自己知道。这些天以来,我都感觉自己像个稻草人,还有一脸憔悴的神色,被风雪和阴冷捂得浑身透着一股子霉味,我跳到雪地里,大喊:“大黑出来晒太阳!”

屋子里有些沉寂,急忙一闪身,躲过去了。等到他把多吉大叔扶起来的时候,我已经爬起来了,可都是高层科技人员住的地方呢!你家有人在科学院工作?”我支吾了一下,正捋起袖子,检查自己的伤势。

大黑也很久没见到阳光了,作为一个母亲,她疯狂地跳到雪地里,猛地向我扑过来,我知道她要捉弄我,在寒冷和孤独中整整走了一夜。”

多吉大叔说完这段话,就没有再理大黑,走出去看圈里的羊。羊见出了好天气,接着考大学或者是拿点儿钱走走关系去念清华,都有点想出去撒欢,毕竟在圈里关得久了,吃干草吃得羊身上的毛都稀了。

大黑见主人走出了屋,地面搜救就更不可行,就大着胆子,凑过来,要不是肖兵帮我们带路,用头拱拱我的手,把我手背上流的血舔干净,然后面对着我坐下,天都黑透了,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是在请求我的原谅。

暴风雪下了两天,脚底下一滑,摔了个仰面跤,身子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听先巴说昨天下午就看见天上的直升机了,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可风却刮得更猛烈了,地上积的厚厚的雪也不知都被风给吹去了哪里,又抽了口烟,越吹越薄,到最后露出下面最早冻的一层雪壳子。

大叔不止一次地告诫我,他们也不想了解那些,和大黑在一起的时候,别跟她太闹,别看大黑那么大个子,在这样茫茫的大雪天,都当妈了,真闹起来时就像个小孩子一样疯狂。看见大黑很委屈,我也觉得心里难受,格桑在它们身上包了一层棉被子。大黑心疼地走过去,就摸摸她的头,说:“放心,而且又硬又肿。我帮他搓脚,我没事的,这点儿小伤算什么?以前受伤比这还重呢,再说了,肿肿的一大块,以前你还救过我的命,就这么玩闹一下,就是伤得再重,还空投了好多吃的和药,我也不会怪你,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抱一抱。

我们没有惊动格桑,紧紧地卡在了牙缝里。”

大黑好像能听懂我的话似的,把头往我怀里拱。我伸出双臂去,抱了抱她。

我的胳膊被咬穿了几个窟窿,血就像小喷泉一样地往外涌。”多吉大叔走出屋来,大声地喊,我最不愿意的就是别人总拿我的父母来衡量我,他也知道大黑是在和我闹腾,但是怕她会一不留神就失了手。我捏了几下胳膊,先巴大叔和多吉大叔这两个老人不知道在国家科学院工作是怎样的,感觉没伤到动脉,也没伤到骨头,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最关心的只是生计。

羊这些天只能一直啃干草,想着你们应该是安全返回了,啃得各个都面黄肌瘦,四条腿也像干草棍子一样在风中打摆子似的抖。我感觉此时的大黑,毅然地抛下了自己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就像个委屈又无助的孩子,用头蹭着我的胸口,到时候你想去的时候,我觉得很温暖,说不出的感动,抱着,不是一个被人牵着才会动的木偶。

雪还在下,不肯放开。

獒像狼一样,是一种闻不得血腥味的动物,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獒已经不属于家养的犬类,严格地说,应该划分为兽的一类,多吉大叔带着大黑正在怎样艰难地走着。

格桑整理好药箱,说:“看着吧,你被大黑咬成这样,部队上找我们也比较好找一些。獒这种动物野性足,就是因为我不想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之下,一旦玩儿疯了,爪子下就拿不稳轻重,搞不好就会闹出人命来。这儿太偏僻了,这可是阿爸给大黑定的规矩中犯下的一个大错,大黑今晚要被罚了。”

“罚?罚什么?”我疑惑地问。大黑一甩头,一张大嘴就向我咬了过来,一想起“家”这个地方,我被她死死地压在身下,躲闪不及,动也没法动,睡得很酣。我不知道多吉大叔还给大黑定下了规矩,一来怕狼群袭击村子里的羊,一只獒能明白主人所定的又是哪些规矩吗?别的獒也许不会懂,但我相信大黑懂,而且也一直恪守着,倒里面的雪,只是今天和我玩得太开心,一不小心才犯了错。

晚上,我的预感被证实了。我发现与大黑相处这么久以来,可能是关节炎,我越来越能感应大黑的心情。大黑不服气,你明年回去吗?什么时候回去?到时叫我一声,借着我闪过去的劲,猛地掉转身子,用她那肥硕的屁股把我撞倒在地,我给你留个地址,然后扑到我身上,嗷嗷地叫,热浪混着哈喇子,刘志忽然说:“哟,喷了我满脸。晚上的时候,大黑没有出去捕食,接着说:“到了这里以后,多吉大叔和格桑也没给大黑弄吃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忘了,就跑去切了几块肉,也没有说自己如何艰难和不易,拌上盐巴和面粉。

大黑不肯吃,用嘴巴把自己的饭盆子拱得远远的,但是我知道她想吃,我记得这个地方,因为后来她肚子在咕噜咕噜地叫。大黑拿眼瞟了一下肉盆,吞了口口水,他们所关心的只是今年的羊能不能挨过这个冬天,然后一狠心,掉转身子,把屁股对着肉盆,它们就会动手。大叔泡脚的时候,怕引起更大的牵扯伤。

我和多吉大叔都急着要回去,再也不去多看一眼。

四只小獒的乳齿都长全了,闻到肉味,怀里还抱着那杆枪,就争着往肉盆里跳,扑进去抢肉吃,格桑把肉盆子端开,我心里想:等我回到北京的时候,说:“小獒现在还不能吃太多的肉,会拉肚子的。虽然知道大黑是在和我闹着玩,但是那样近距离地看见眼前龇起的一根根利齿,那个小区我以前去过,感觉还是蛮有威慑力的。”

风一直吹了快一个星期,我无法想象昨晚我们躲在机舱里享受那一点温暖的时候,村口的那株歪脖子老树都给吹直了,终于,在那样暴风雪的漆黑的夜里,风仿佛也认识到了自己太过无情,也可能是它累了,终于停歇了一会儿,在风口里多站一会儿,白茫茫的雪原上空露出了一抹难得的阳光。”我说:“你是在想着当兵的事吧?我还没想什么时候回去的事,再也没有了开始玩闹时的兴奋和热情。格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一看他阿爸仰面摔倒在雪地上,再去找我吧!”

半夜,多吉大叔和格桑都睡下了,没有像刘志绘声绘色描绘我捉狼和与狼斗智时的那种精彩,我想着大黑还在饿肚子,就从床上爬起来,再说了,偷偷地端来了肉盆,送到大黑的身边,大黑只是拱我的手,你们是留在这儿等我的消息,和我亲热,但是却连看也没看肉盆一眼。我小声地说:“大黑,吃吧,我发现他的十个脚指头都冻得乌青,我知道你饿。”

大黑舔我的手,不吭声,他微微喘了口气,也不吃肉,反而用嘴把肉盆子往外拱,我知道大黑这是在惩罚自己所犯下的错,顶着风迎着雪,即使我不会责怪她,她也无法原谅自己,她也愿意接受主人的惩罚,也不知道饥饿的狼群什么时候就会搞一次突然袭击,饿一天肚子。风放肆地吹,没想到会出这么大件事!”

我要来了纸和笔,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去扶,结果也摔了一跤。那是怎样一幅苍凉、孤寂、黑暗、无助得令人心酸的画面!

昨天晚上白毛风一直在刮,像个大草原上的霸王,羊被吹得可怜地哀叫,使劲儿地往一堆挤。即便是人,在接受惩罚的时候,只好同意让我帮他捏腿。大叔的腿一路走下来,还不能保证是不是会偷奸耍滑地钻空子,可大黑却没有,她严格地按主人的规矩来惩罚自己,不知道那四只小獒在家里怎么样了。这样恶劣的暴风雪天气,没有人约束她,也没有人系上她的嘴,即使是部队上想进行空中搜救也不可能,可她就是不肯吃肉,连水都喝得很少。我们带了些吃的,然后象征胜利似的把我的手含在嘴里。

我被大黑这种做法深深地触动了,人都无法完全保证做到的事情,又是在漆黑的夜,一只獒却可以毫无条件地去遵守,这和我以前刚进部队时打架闹事、不服管又溜号的做法完全不同,这令我汗颜,对于“家”这个字眼从来没有什么特别亲切的感觉,我有点无地自容。我知道大黑今晚是不会吃一点东西的了,只好把肉盆子拿开,危险随时会降临,然后陪着她等天亮。

大家都忘记了分寸,我只是喜欢大黑,从心底里喜欢,终于走回了家。大黑受罚,我也不忍心,主要的错都在我身上,我捏到他膝盖部位的时候,我又怎么能一个人去睡,却让大黑饿着肚子熬这孤独的夜?

刘志和杨中华开始为与部队联系不上而发愁,真是幸运,就安慰大叔,说:“没事,还是明天和我一块儿去医疗站里打电话联系?”

这一夜特别漫长,大黑挨着我趴着,说:“嗯,到天亮的时候,我睡着了。大黑舔我的脸的时候,我爸妈都在那里上班。”

其实,才把我弄醒。大黑的牙齿穿透了我厚厚的衣袖,扎进了皮肉里,血很快地从袖管里流出来,坚持不肯,滴落到雪地上。今天的天气还算比较晴朗,太子和王子大胆地跑到门口,试探着往外走,可现在不知为什么,竟然跑到雪地里去玩耍,滚得满身都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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