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嫁了人,根本就没机会动手,过的都是相夫教子的贵夫人生活,差点儿都忘了自己也曾踏足于江湖,这会儿被这里的气氛勾起了曾经的记忆,手脚都有些跃跃欲试。
便在那东瞅西望,想寻一处能够看到现场的位置。
而此时,西陵浅一直盯着玉锦风,看到有一个仆役模样的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他微皱了一会眉,随即,玉锦风便随着那名仆役走出的现场。
西陵浅心中一动,朝西陵夫人低声说了句去如厕,便迅速地退了出来,而西陵夫人正一门心思地想要看比武,再加上如厕也是非常正常的事,便顺口的应了声。
待她想起这人山人海之地,走失了可不好找,却已是来不及了。
还好有春风跟了去。
西陵浅很快就找到了玉锦风,便远远跟着,一直来到后山的一片丛林。
西陵浅不敢靠得太近,玉锦风既然能当新一任的武林盟主,其武功之高那必是一定。
她与春风躲在一簇木丛后,远远看去,只见那丛林边上,有一个高大的灰裳人正在等候。
西陵浅再一次坚定要学唇语的决心,这么远的距离,她根本就听不见玉锦风与那人的一丝声音。
只是觉得这两人表情神神秘秘,举止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在商量什么好事。
没一会,玉锦风就先走了。
而那灰裳人也紧接着从另一个方面走开。
而他走的方向,正好就是西陵浅所在的方向。
此时要躲就有点突兀,不如趁机探探这人。
西陵浅看着,灵机一动,她朝春风耳语了几句。
春风便闪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而西陵浅则背对着春风,一边嘴里问道:“好了没?好了没?”
“等下等下!”春风捏着鼻子回答。
“快点了,有人过来了。”那灰裳人已走近,西陵浅便焦急地喊了起来。
“不行,不行,还没有完。”依旧是捏着鼻子的回答。
灰裳人已来到跟前,西陵浅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白脸无须,灰裳下的露出里边一件灰裳,衣边上绣着飞云图案。
这里面的灰裳应该是哪个家族的徽记,西陵浅一时还想不起来。
灰裳人看见倚在树干边上的西陵浅,眼睛露出一丝疑问,觉得这小屁孩出现在这里很奇怪。而西陵浅自自然然地伸手拦住灰裳人,“等等,这里你不能过去。”声音焦急。
灰裳人眉皱了一下,并不说话,只是未加理会西陵浅,脚下继续往前迈。
西陵浅又急忙奔到他跟前拦住他,“你等等再过去。”
灰裳人眼里闪过一道狠厉,出声喝道:“滚开!”声音尖细奇怪。
灰裳人一开口,西陵浅便听明白了,只是她依然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固直地伸手拦住灰裳人。
而灰裳人见西陵浅并没有让开,便又尖细地出声道:“你活腻了!”
西陵浅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实在是人有三急,我姐姐正在后面方便,见谅!见谅!”一副小市民惶恐的样子。
原来如此!灰裳人心头的疑惑得解,眼里的火也就熄了下来。
“你到底好了没有?有人要过去了。”西陵浅扭头冲身后又喊道。
而那处,春风依旧捏着鼻子,“好了!好了!”
灰裳人听着那捏鼻子讲话的声音,嫌恶地皱了皱眉,似乎已闻到空气中的臭味般,他不再坚持走原来的方向,他拐向另一面,走开了。
西陵浅望着灰裳人离去的背影,心道,原来那飞云图案是东阳皇族的族徽,而他是个太监。
没想到,这玉锦风竟然与宦官也有勾结。
这宦官究竟是谁,看他周身的气势,并不象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
而这未来十年中,在宦官中最有权势的——
西陵浅的脑海里跃出一个人的姓名,心下颇惊。
那个受到东朝东阳啸天极度宠信的宦官,几年之后在朝中权势滔天,党羽甚众,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贺贤?
她又朝灰裳人离去的方向看着。
春风此时已回到跟前,笑容怪怪的。
西陵浅见状,立即笑道:“怎么,春风,不会是真想方便方便吧。”
春风着急地道,“不是!不是!姑娘,是奴婢刚才在方便时被一个黑衣少年看见了。”
西陵浅眉微挑,随即一乐,“那我猜,他肯定说了句,‘无聊!’”
春风立即惊奇地道:“姑娘怎么知道的!他说得小小声的,奴婢还是很费劲才猜出来。”
西陵浅哈哈一笑,“这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有事,否则都会在现场观看,而这少年却逛来这僻静的后山,定是无聊,无聊之人看到无聊之事,说声无聊也很正常呀。”
“哦——”
春风听着西陵浅似是而非的解释,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却始终没搞明白,来后山就一定是无聊吗?
西陵浅看着春风被自己的话困扰,不禁扑嗤一声笑了起来,“傻丫头,乱说的你也信。”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地返回比武现场。
没注意到,在她们身后,闪出一个冷凛的黑衣少年,一脸冷酷地看着她们远离的背影。
西陵夫人正自着急西陵浅如何去了那么久,这老远地看见西陵浅慢悠悠地过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西陵夫人一脸的担忧。
“人太多,地方难找嘛。”西陵浅上前挽住西陵夫人的胳膊,“娘,比武结果怎样?”
西陵夫人微怨地看着她道:“你去那么久,娘哪里还有心思看比武。”
“好嘛,大不了下次再遇着三急的事情,我就憋着好了。”西陵浅嘻笑道。
“胡说,你憋得着嘛?”西陵夫人笑嗔道,紧张的情绪被西陵浅这一搅,渐渐地就放松了下来,“到时出丑可别找娘哭鼻子。”
西陵夫人这心一放下来,注意力便又回到了比武现场,光听声音都让她过瘾。
西陵浅抿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