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还没有找到小东西吗?”主位上的飞雪焦急的询问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守卫,平时带笑的脸上已经满是焦虑。
右方下手地方正跪着三人,正在哭泣的小翠,脸色惨白的紫烟,和捏紧了拳头的冷瑶,三人的心中如同千蛛万蚁在咬一般,自责不已,要不是她们认为小姐只是在外面玩耍怎么会弄到现在连人都不见呢。
上午小翠和紫烟边吃着糕点边喝着花茶,惬意的享受着秋日的暖阳,因为她们知道,小姐要是没有在外面玩个尽兴是不会回来的,虽然心中有小小的怨言,小姐出门也不带上她们,但是,只要她回来的时候不忘记给她们带上新鲜的东西就行了。
吃午餐的时候飞雪还在问千儿到哪里去了,小翠还笑嘻嘻的答着说,小姐和蓝公子上市集去了。飞雪哦了一声,蓝瑾瑜虽然记忆失去了,但是武功并没有失去,有他在自己也放心了,大概是小东西又嫌无聊才拉着蓝瑾瑜上集市吧!
直到下午,太阳快要下山,眼见着天也要黑了,千儿和蓝瑾瑜还没有回来,大家才觉得不对,连忙派人出去找,结果却是,满大街的人都说没有看到过。都没有看到?不是说逛市集吗?飞雪急的头发都快揪掉了几根,小东西,小东西又跑到哪里去了?
“回堡主,我们已经在城内分片找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小姐。”那名守卫额间冒着冷汗,如果可以,他实在是不想来禀报,谁都知道,堡主什么时候都好说话,惟独牵扯到小姐的时候,什么冷静,什么优雅全部化为乌有,但是,谁让他划拳输了呢,此时他一边汇报着,一边紧紧的盯着飞雪脸上的表情,还要一边思索着最佳逃生路线,妈呀!堡主的表情太吓人了,看着那张脸由白转黑,再转青,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脚下蠢蠢欲动,从他这里到大门,以他的功夫应该可以一瞬间完成吧?
果然,等他一汇报完,飞雪那快黑成锅底的脸上呈现了不规则的扭曲,正想发作,身边的非轩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深吸一口气,平息下心里涌涌不断的恐惧,“小翠!”
小小的声音听在众人的儿里却如同平地响雷一般,炸的耳朵嗡嗡直响,尤其是被点名的小翠,更是身子一抖,堡主这听似平静的声音比大吼更让她害怕,“在……在……”还带着哭音的嗓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惧意,小姐,你快回来啊,呜呜,堡主好可怕!
“谁给你说的小姐在逛街?”如果是小翠亲眼所见,自然也跟着去了,她没有去,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是别人给她说的。
“是……是王家二小姐的丫鬟绣儿说。”
“绣儿?”和非轩对看一眼,眼中有着相同的明了,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去请王家小姐过来。”希望事情不是向他想的那样,不然,两家多年的友谊他也顾不上了。
王秋月的心从绣儿回来告诉她成功的那刻就保持在兴奋状态,她终于走了,自己和飞大哥之间在也没有任何阻碍了,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表现,再次争取到飞大哥的心。
一听说飞雪叫她,赶紧换上自己认为最美丽的衣裳,在对着铜镜照了又照,骇然发现,几天没有吃饭的自己,眼眶深陷,脸色也很差,连忙抹上胭脂调出红润的感觉,自己一定要在飞大哥面前展现最美好的一面。
“绣儿,我这样好吗?”雀跃的样子,就像马上要去见情郎一样,虽然她认为也确实是。
“好看,好看,我的小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美丽的人。飞堡主一定会被您迷住的。我们快去吧!”绣儿安慰着她家担心的小姐,免得她像一个小孩一样无措。
“飞大哥,你找我!”快步走进大厅里,看到满厅的人明显的一愣,连深居不出的神医非轩都出来了,她以为飞大哥只找的她一个人。热切的脚步顿了顿,“飞大哥,你这是?”
“王姑娘,千儿失踪了。”飞雪紧盯着她脸上,不放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话一落,主仆二人的脸上都闪过慌乱,虽然一闪而逝,但是都没有逃过飞雪和非轩的厉眼,看来真的和她们有关。
热切的心如同在夏日遇到了冷空气,冰冷起来,慌乱,惊惧盘绕在心头,力图保持镇定,抓住绣儿的手,互相传递着勇气,本想抬起头来直视着飞雪,那想到在那凌厉的眼神下却只能把视线转到别处,“千儿姑娘失踪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直都在堡里没有出去。”
“你是没有出去,但是你的丫鬟绣儿可出去了的。”如同猎豹一样的眼神紧盯着绣儿不放,只看的她畏畏缩缩的躲在王秋月身后。
王秋月护住身后的绣儿,母鸡保护小鸡的姿态让她们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绣儿是出门替我买绣线去了。”
“绣儿,你不是说在集市看到千儿和蓝瑾瑜吗?在什么地方碰上的。”
“我……我,我在绣线摊前面看到他们的,真的!”语意里有着慌乱无措,这时她才觉得有些害怕。
“是吗?传今天守门的守卫!”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堡主!”
“我问你们,今天千儿是和谁出去的,什么时候出去的?”看似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实则如同一只栖息着的豹子,懒散中散发着致命的危机。
“回堡主,梦小姐是早上和这位绣儿姑娘还有蓝公子一起出门的!”
话语还未落,绣儿便惊吓的浑身哆嗦,给王秋月的衣服揪的死紧,深沉的惧意通过手的传递到王秋月的身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冷厉的眼光如同利剑一样射向绣儿。
“扑通”一声不由自主的跪下,身子如同风中的杨柳无法自抑的抖着,王秋月把她拉起来。靠在怀中轻声安慰,“就算一起出去又怎样,出门过后还会分道扬镳,岂能一口咬定,梦姑娘的失踪就和绣儿有关呢,绣儿胆小,还请堡主不要吓她!”
“是……是,出堡以后,梦小姐就和蓝公子与我分开了,我……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算靠在王秋月的怀里,还是忍不住牙齿打颤,她从来不知道,温文尔雅的飞堡主在不笑的时候会是这么的恐怖,那道清冽的目光让她在他面前如同赤裸般的藏不住丝毫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