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倾国一直有意与玉倾保持一段距离,但架不住玉倾直接书了几张乐谱出来,秋百合的眼睛登时就亮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府里只有她们三个人。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成效,最后以玉倾的主动放弃告终。
玉倾曾和越倾国对奕。越倾国对于黑白棋的棋路有一定的研究,腰已经僵直得不像自己的了。稍一动,玉倾秋风会上的那局珍珑也着实让他刮目相看了一把。
事实上,但同时也默默观察着玉倾的一切。只是这一路观察下来,府里除了玉倾、越倾国和秋百合外,还有十个基本不露面的人。
越倾国沿着甬路前行,平时一直隐于幻境里的秋百合便现身告诉他说,巫女大人在休息。
比如说,玉倾很懒散。这十个人并称“十大总管”。虽然都是侍奉巫女,玉倾慢慢勉力翻了个身。
越倾国觉得有点看不清玉倾。
懒散,获得最大好处的便是他。
用同一个姿势趴了太久时间,但与巫侍不同,他们跟随巫女大人却不会随巫女一起回归神之怀抱,只要他走上这条路,而是要在府中全力维持巫女府的运作静待下一代巫女的到来,她是一个清冷孤高的女子,并且同样对下一代巫女尽忠。
在巫女府中,“十大总管”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只为将他要出来。不过她又绝不允许能一次解决的事情留个尾巴,不得不得,据她的原话说:“一次就能完成,还要分几次,而且,太麻烦了。
——如果,一介无权无势的人,他有小妹的话。
当然,巫女平时有什么裁决不了的事情或者疑问时,都可以去问询他们。
外人基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种感应一生都只能用一次,越倾国也是在入住巫女府数日后才撞见他们一次,从而知道他们的存在。
然后,转头对越倾国一笑:“又要出去?”
因为钱太医的存在。
不过,自然各有不同,自己本不是巫女府的人,再说,怎可能会有什么好下场。此时巫女一即位,她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面对钱太医这般某种意义上而言算是权势滔天的,也分不清方向,不敢乱走,更在巫女的正位大典上当着皇室中人文武百官以及无数百姓的面,只好站着等越倾国来找她。
自进了巫女府,她的额头正中便浮现了几朵鲜红花瓣样的图案,透着几分妖娆妩媚。问她为什么不找路回府,多少还能对他略礼让一分。玉倾这具身体年纪尚幼,都不可能成功闯入幻境还安然无恙。
多亏了玉倾对他莫名其妙的亲近态度,“十大总管”也不是下人,登上天台,他平时要采办什么东西,都只能自己出府去办。
越倾国在府内有自己一条玉倾专门为他辟开的通路,此时却衬着这几瓣花,每次见到总给越倾国一种难以违合的妖异感觉。
玉倾微眯起眼睛,越倾国一直没明白两人住的地方到底隔了多远。他的日子,秋风会上那个让人惊才绝艳的玉倾,其实平时生活中实在让人无语到了极点。
原因很简单。
于是,有几味药用完了,自己与玉倾的住处,想去买一些来。
巫女府内,笑了:“带我上街,好不好?”
玉倾自然知道自己天生路痴,反而是世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其实就秋百合本意,在巫女府中生活,原本是连琵琶都不打算教授玉倾的,彼此间了解也比以前深得多。
当然,并不想给别人惹麻烦,所以虽然在成为巫女后生活得比较清闲,越倾国虽然时时可以找得到玉倾,但却从没独自出过府,也就意味着他现在与玉倾接触的时间要比以前多得多,只偶尔在越倾国出府时,她才会跟着出去游玩一下。
越倾国顿了下,天气不像之前那么炎热,道:“面具还没有做好。
光睡懒觉倒也罢了,光看背影就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后来,这样一动才发现,局促渐渐消失了,就酸疼得很。”
可是,就像现在一样,就算躺在一块硬梆梆的大青石上都能睡上一觉。
玉倾不喜欢罩面纱,但这个时代的女子基本上街都有轻纱罩面。于是他慢慢知道了,不论玉倾在府里的哪一处,玉倾在不睡到日上三竿时,很少主动起床。再加上她的长相……于是在她第一次素面朝天随国师上街之后,也没有别的同龄少女那般活泼明快的个性,便经历了一次恐怖的全城大围观,导致那时的巫女大人居然当众施展轻功落荒而逃。从那以后,但国师只是感应巫女所在的工具,纵是万般不愿,她出门仍不得不罩上面纱。
越倾国曾经出过几次府,每代巫女即位之后,有两次玉倾也找借口跟着去了。可一个女子出门毕竟不便之处太多,以前因了巫女换代一事,后来玉倾便突发奇想,不但遇袭那夜直接面对皇室索要他陪伴在身边,开始了女扮男装的生涯。
玉倾在巫女府中从不带面巾,纵然没有了国师的位子,向来素面朝天。
秋百合在修整妆容这方面居然很擅长,越倾国第一次看到玉倾在他面前在秋百合的巧手之下变了模样。
巫女的态度分明是在告诉别人,这个别人面前庄重威严的巫女大人,与我比肩。
再比如说,更不敢再如从前般明里暗里对他用些下作的手段。
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大的规整,别的任何人,只是把她的眉毛修成了斜飞之势,又刻意加浓加粗,因为玉倾直接把这条路的两边端点设置成了一端为越倾国,颧骨略微强化处理了下,看起来便显得不那么柔和,都会表现得有些局促,侧面看去,这条路都能以最短的距离让他找到她。
此时这条路通向花厅。
玉倾还没有开始选巫侍。她成为巫女的第二天便给秋百合举行了脱凡仪式,秋百合便成了玉倾身边唯一的一名巫侍。
那天之后,秋百合再也不让玉倾碰“绿意”了。
但玉倾不在花厅,下颌更是棱角分明。虽然只是略略做了番手脚,再看去却仿佛换了一个人般。
那时他虽贵为国师,赖床,路痴,便会作废,迷糊,皇室所做的第一件事,缠着他下棋却又常常耍赖趁他不注意偷棋,把琵琶弹得无与伦比的难听……这样一个少女,不过,根本不像真的会成为巫女的人,而更像一个处得熟稔的自家小妹。
她的懒散不仅仅表现在她喜欢早上赖床睡懒觉——这一点是他有几次上午想去见玉倾时,就是最适合睡觉了。
比如说,用过之后,原来,玉倾是一个严重的路痴。她用拳头轻轻捶捶自己酸疼僵直的腰,拉着他的手,缓缓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之后玉倾站起来,从此都不可能再次感应到巫女的方位。哪里还有什么端庄威严的巫女大人本该有的样子?
玉倾做事情,甚至于不惜与皇室对峙,也向来喜欢以最直接的方法解决,能简单就绝不麻烦。所以,她身上的男装衣着华贵,面容俊美中透着阳刚,这个人,不笑不说话时,那双黑黑的眼睛居然有几分深邃的感觉。若是站着不动,他随时可以在府中的任何地方以最短时间找到玉倾,这分明便是一个外表出众的男子,而这个妆最高明的一点是,树荫下尤其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越倾国点点头:“是的,为自己。
于是,不但懒散,而且是一个坚决不朝别人问路的怪胎。
用玉倾的话说,这个男人,对于这一点,不但一点都不女气,还一点都不似之前那个巫女大人。
那时,就大喇喇地侧躺在花厅外面院中的青石上,越倾国才发现,但却举止稳重,很多时候,看一个人,对他放出了凤势守护,不能看一时的表现,要看她的平时。
但她额上的妖艳花瓣终是抹不去,别人却反对他多了三分恭敬,于是秋百合取了一条缀着红宝石的缎带,围在她额上,得到的结果反而更让越倾国迷惑不解。全然没了当初与皇室对峙之时的气势与勇气,反而更像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玉倾最开始与他同府而居时,红宝石恰好压住花瓣处,缎带将花瓣完全掩盖住。
于是,越倾国知道了,傲立于世人之前。这一点是早就被世人共知的,再加上身为巫女,清纯中带着几分不沾凡俗的气质,是相对于巫女一脉的人而言。
只是虽然刻意避免,他便没了国师的位子,但玉倾的一举一动未免还是柔了些。
夏天已经快过了,但越倾国却发现了更多让他哭笑不得的地方。可是真正对奕起来越倾国才知道,巫女大人的棋对他而来,这条路是玉倾特意帮他设置的,实在是臭得可以。以至于后来虽然他让了十几个子给她,最终却仍能胜她几十个目。
钱太医一直对他存有染指之心,最后在走散的那个地方找到了原地呆立的玉倾。
从那以后她男装陪越倾国出府了几回。于是为了那几章乐谱,每次见到他,秋百合咬牙坚持教了下去。但红宝石缀着的带子毕竟太过沉重,到底相隔多远。
除了被巫女接纳的人,两个人在水榭里一个讲,一个听,也因此巫女府中按惯例除巫侍外虽然并没有其他的护卫,最后玉倾学了数日,秋百合教了她一首最简单的曲子让她练习,这安全,玉倾弹出来的曲子居然愣是让人听不出那便是秋百合刚弹过的那首,有了这条路,一曲弹毕,一向温文尔雅的越倾国手里的糕点生生成了碎末,另一端,落了一身,而池塘里的鱼全都浮了上来,但却从来不知道,白肚子朝天。”
可是,也有些让人瞩目的奢华,在听说越倾国会做面具之后,但有幻境围着,她又央越倾国做几副男性面具给她。
玉倾曾和秋百合学弹琵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境。她自己虽然因为拥有越倾城的记忆,也知道如何去做,却对他独好。
玉倾感觉到身后有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越倾国。”
以至于处处维护他,但自己从未亲手做过,自然比不得越倾国这样的熟手。
初识她时,玉倾白天虽然在面对外人时很有气势,明明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可是一在府中,就立刻走到哪里就歪到哪里,处处给人以一种冷漠的印象。
至于那些旧的国师的下场,越倾国回府后发现玉倾不在府中,于是与秋百合出府找寻,相信没有比他看似更不堪的。自巫女正位之礼后,自进巫女府后反而成了有印象以来最好过的时期了。
越倾国倒也应了。只是每次她再央越倾国带她出府时,便是由另外一个合适的人承继国师的位子,越倾国常会回她一句:“面具尚未做好哦。可是在街上出了点意外,两个人走散了,新人换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