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令姐姐,如意,那我去玩了啊!”繁星把手里的银子向着如意怀里一放,向回走了两步,一脚踩在下人的背上,上了马车,心里却在叹:万恶的旧社会啊,把人当凳子用的地方也太多了!
“姑奶奶,我回去告诉公子去!”如意气的狠狠一跺脚,追到车门边大声道。
繁星已经坐在了车里,面色有些迟疑,姜沐令手一扬:“不就是去喝个花酒么,你家公子不会小气到这种程度。”说着对转头对着繁星道,“里边可有好多你没吃过的和好多你没玩过的,你不会真怕了你家那位不敢去?”
“谁怕他!”繁星脖子一扬,姜沐令心里暗自冷笑,真是个白痴,太好哄了。
阎容跟着上了车,车夫驾了车,调头向着品画斋的地方而去,如意气的紧紧咬牙,吩咐一个人回去给谭思成报信。
车子到了一条街上,繁星耳里听得外边热闹,掀开车帘一看,只见整条街红灯满布,很多院子门口站了男人,打扮的娇艳异常,挥着帕子招呼客人。
“这里好热闹啊!”繁星声音新奇,表情是见到新事物的兴奋激动。
“玩玩可以,你不可来真的!”阎容在一旁冷声道,繁星放下帘子回头疑惑的问:“玩还要装假的么?”
“哈哈哈哈!”看着阎容愕然铁青的脸色,姜沐令被逗的笑了出来,一掌拍在了繁星肩头,“你可真是个宝!”感情这丫头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地方,单纯的可以。
繁星面上莫名其妙,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与姜沐令闹翻,好破坏谭家与定南王的结盟。就只看姜沐令上车不用脚凳踩人背这一事,她就对这女人没好感。不过是富贵乡里长出来的,不知人间疾苦,能将女儿养成这样,那小时候经历过战争的定南王也不见得有多好。
马车在一家很大的院子前停了下来,繁星下了车一看,红底金边的额扁上,是金色的三个龙飞凤舞的阳雕大字:品画斋。她抬头,下意识的向额扁旁一尺两寸的地方看去,见大红门框上在灯笼光芒的照射下有几乎不可察的一抹深红,脸色瞬间苍白。
“怎么了,星妹?”姜沐令看繁星发怔,忍不住问。见泛着红光的光线下繁星的脸庞白透如玉,神情也平静的看不出什么,她却莫名的觉得有问题。
“我觉得这红底金字吧,显得太俗了。”繁星偏着头看着,评价道。
刚看到那一抹深红的一瞬,脑子里闪过几个模糊的镜头,看不清楚,只觉全身上下都是针扎了一般的疼。那痛感分外明显,并带着厌恶与排斥的情绪,混着不愿提及的伤痛,却只一刹就消失了。显然,这是身体以前的记忆,猛然想起才会如此。她就知道了这品画斋与这前身有关,而且关系还很大,很复杂。
能被前身的记忆影响情绪,这品画斋一定是前主身体里极为重要的东西,就像她莫名的信任突然出现的青衣一样。
“的确不高雅。”姜沐令斜看繁星一眼,脸上带着赞同的浅笑,心里却是有些不屑。这额扁明明很贵气,哪里俗了?
繁星点着头又看了两眼,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这一家倒是和别家不一样,门口虽然站有人,但都是欢迎来客的,并不像别家那样挥着帕子来拉人。
心里叹息,她本来是想等着学会了说话,无论是堵场还是妓院,都要去玩一下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就看了谭思成那地方,结果成了亲,她怕来这种地方被谭思成念叨,也怕他伤心就一直没来,如今看他的意思是想与定南王结盟,只好来这里了。
姜沐令看繁星满目的兴味打量,搂了她的肩,姐俩好的就进去了。
一进门立刻就有一个三十出头风韵独特的男人迎了上来:“唉哟,小姐们今天真是好运气,我们品画斋今日里请来了一位神秘的新人,包管让你们惊艳。”
“哦,能强过狐公子去?”姜沐令笑着随口道,递了一块十两的银子过去。
老鸨笑着接过银子装入袖中,脸上泛着喜悦的红光:“那可说不定哦,小姐要见过才知道。”
姜沐令有些意外,见着老鸨脸上的自信有些意外,繁星疑惑的问:“狐公子是谁啊?”已经听青云说过那个男人是姜沐离的心上人,却不了解。
老鸨早就注意到了繁星,只是看姜沐令是几人中的重心,才先招呼她,如今一听繁星问马上靠过去拉她手:“小姐长的真是俊……”阎容见他过来,一把拍过去打在他手上,止了他的话。
繁星向着阎容身边靠了靠,绝色的面容上是新奇兴奋的神色,略微带着不安,老鸨一看就知道她是初来,嗔瞪了阎容一眼:“都来了这里还装,真是个榆木疙瘩。”
“狐公子是京城有名的清倌,才情样貌皆是上乘,当时一曲《九天舞》跳的名动京城,又弹得一手好琴,下得一副好棋,医术也是常人无法企及的,同时也是世间的少有的解毒高手。”不等功老鸨先解释,姜沐令先是开口。
繁星一听,姜沐令将“清倌”一词放在开头,像是怕人看低了那个什么狐公子,不由心下诧异。似姜沐令这种人,是极看不起那些下等人的,虽听她话里也没有多少爱慕之意,可她莫名的就信青衣的话。
这前楼很是热闹,可是真正有钱人,是不会待在前楼的。那老鸨一看就知几人身份不凡,带着几人穿过厅院,去了后楼。
进了屋后,繁星见屋子里的摆设极为的雅致,初一看,竟像是文人的书房,而不像是烟花之地,几人落了座,那老鸨招呼着人上小菜和酒,又叫了六个人进来。
几个男子一进来,看见四人的相貌都是一怔,立刻变的十分的热情,有两个就向着繁星身边靠了过来。繁星一见那花枝招展的样子,连忙起身让开,戒备的道:“你们离我远点!”
两人一愣,以为繁星看不起他们,面色上不太好看,又马上收起了不愉,心里起了鄙视。装什么清高,真要自爱你还来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