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071100000011

第11章 流云(3)

掩妆无语。

墟葬不见了,皎镜不见了,屋中端坐的俨然是刚才两个绝望的下毒者。套上一身褐衣,眉眼收去狷介狂放之气,活脱脱就是隐秘的刺客。两人对望一眼,再看玉色云缎里裹着的紫颜,锦绣心胸冰雪面,不再有女儿身时的娇柔纤弱。他执了莺粉螺黛,如造物的神冷冷相看,墟葬和皎镜不觉对这少年有了别样认识。置身易容中的紫颜无悲无喜,掌下翻云覆雨,造化弄人。唯有在易容中,他无懈可击。

他吹去多余脂粉,像呵走了清晨的寒气,两人的脸面顿时熠熠生辉。“嘘,别动!”紫颜倏地揿了一粒小痣补在额头,皎镜忽觉森然,一时间魂灵归窍,再看镜里,下毒者已活生生多出个孪生兄弟。

皎镜摸着额上的痣、头上的发,不情愿地卸下他的招牌耳环。姽婳抢来收了,嘱咐两人偷偷潜回屋里呆好,一路皆有她的香护法掠阵,那些同党根本无法察觉异变。

两人走后,紫颜和姽婳守着傅传红,等他转醒。药效起了作用,天才画师睁开眼时没有丝毫不适,一骨碌坐直身子,无辜地望着两个挂名徒弟说:“我饿了。”

之后,他蓦地察觉紫颜是男子,直勾勾凝视半晌,认出徒弟的骨骼样貌,恍然道:“难怪我觉得你有妖气,竟是易了容。你过来,让我好好瞧瞧。”紫颜依言走近,傅传红如盯妖怪般新奇地端详很久,看得姽婳也替紫颜害羞起来。

紫颜微笑道:“为什么师父你眼睛看的是我,心里看的却是她?”

傅传红腾地红了脸,咿呀转向姽婳,说道:“你……真是女子?”姽婳递过月牙犀角,把两人的身份又说一遍,将前事交代清楚。傅传红尴尬一笑,朝他们抱拳行礼道:“原来你们也是十师之一,失礼失礼。我居然妄言收你们做徒弟,哎呀,太不敬啦!”紫颜道:“傅师父说哪里的话,丹青之术若能传授一二,自当感激不尽。”

傅传红想了想,叹气道:“唉,你确有慧根,既入了旁人门下,名分上是不能再收你了。我瞧不出你年岁几何,看样貌比我小,看神态比我老,但你是易容师,长成什么样都作不得数。我们平辈论交,难得有缘,你想学什么,我倾囊相授便是。”他说完,想到好容易撞见个能传授衣钵的人又没了,大为叹气。

姽婳笑道:“你这画呆子,太拘泥门户之见,只要你的所学有人可传,不做你弟子又如何?我霁天阁偏不讲究这些,紫颜跟着我的这些日子,熏香一术已通晓甚多,将来我霁天阁有传人也好,无传人也罢,此道不衰就是幸事。”

傅传红不敢直视她的俏面,兀自望了紫颜点头,“嗯,啊,说得在理。”想了想又道,“不知大师可否卸了易容,让我一睹真面目?”他自知姽婳是女子后,想看又不能多看,心思矛盾,全然失了先前洒脱的姿态。

姽婳道:“你叫我卸我就卸?现下你不是我师父啦,我没必要听你的。你们坐着,我找墟葬和皎镜去,看他们抓着贼没?”说完,慢悠悠地踱出屋去。傅传红想留她,却不知说些什么,情急地站起身来,目送她飘然离开。

紫颜饶有兴味地看傅传红失态,看姽婳窘迫,自得其乐地玩着手上的工具。易容术,真是奇妙的东西呢。

姽婳走后,傅传红终于神态自若,捡起茶杯碎瓷摆在一处,凝神想这事的来龙去脉。

“我与人无冤无仇。”傅传红道,“就算有仇,何必等我到船上才下毒?在小酒馆动手容易许多。”

紫颜点头:“想来不止针对你一人。”

“前去赴会的十师及其门徒,应该都在这艘船上。”傅传红徐徐说道,此刻他冷静如镜,隐隐有一代宗师风范。紫颜望向他,仿佛看见他入宫时的从容淡定,作画时的自信悠然。他收拢着碎片,像是在拼一张支离破碎的地图,裂纹的背后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在我昏迷的期间,船上可有其他骚动?”

紫颜摇头:“尚未听闻。”

傅传红抚头笑道:“丢人,我许是唯一中招之人。与会十师我谁也不认得,直接收到墟葬大师遣人递来的信物地图,就巴巴地一人赶来了。之前滞留酒肆,我就是想不好该送什么贺礼,怕缺了礼数,丢画师一业的颜面。”

“傅师父何必想太多?我便为瞧热闹而来,可惜我师父他……”紫颜低下头,把沉香子的事简略说了。

傅传红安慰他道:“人各有天命,逝者已矣,你若能将师父的绝艺延续下去,他在天有灵,也当欣慰。”

紫颜平静地点头。他没把自己列于十师之中,他是替师前来,那个大师之位也许近在咫尺,仅有一步之遥;也许如天上的星,要用尽毕生气力去摘取。无论如何,可以为人易容,见一张容颜于掌下融雪流霞,修改宿命哪怕只有一点点,他都有种新生的快乐。

在紫颜沉思的时候,傅传红把碎瓷一分不少地还原成一只白瓷如意云纹高足杯,他的双手似有磁力,每块细小的碎片妥帖地粘在另一块碎片上,像是从来就不曾分开过。举轻若重地拾起,放下,仿佛对了呕心沥血绘制的佳人,不肯以丝毫增减削弱它的美丽。最后一块放好时,紫颜心里咯哒一下,知他心里有了分晓。

“风雨欲来。”傅传红的手指慢慢划过杯口,拼合的瓷杯随时有再次碎裂的可能,看得人提了一颗心。他故作老成地笑看紫颜,问道:“你怕不怕?”

“难得遇上有趣的事情,当然拭目以待。”紫颜不甘示弱地回答,“如果十师会仅是一成不变的风景,想来十年之后无须再来。可听说墟葬这是他第二回来,我想,会有值得期待的事情罢。”

傅传红抚掌道:“呀,你真对我脾气。我们做不成师徒,就做一对酒肉朋友!来,我带了催冰坊的斜晖酒,你我痛饮一场如何?”不由分说地拉了紫颜,取两个杯子摆开酒阵。

紫颜惦记姽婳,走了半天没有消息,好心地提醒他道:“傅师父,他们三人不知抓贼抓得怎样了,是否去打探一下?”

傅传红一怔,很快又道:“你叫我传红就是,师父长师父短,老是勾我的伤心事。哈哈,他们三个是厉害人物,我才不操心。倒是另外几位大师不知如何,出去看看也好。”说完立即站起身径直往屋外走去,脚步飞快。

紫颜听他说其他几位大师应在船上,念及阳阿子,又想到师父,不由难过。两人走出舱房,除了他们这间灯火通明外,隔壁与对面的船客皆熄了灯。飞鹘的舱房分三个等级,甲板上的雅室专供赴会的十师及其门徒,和前往露远洲的大商贾使用,一宿价格非常昂贵。甲板下又有两层舱房,一层在船侧可以开窗,为寻常商贩、来往行旅居住。最下层船舱内置飞轮,是船夫踩踏行船和住宿之所,虽不见天日,格局却显大气,通风良好,一应俱全。

雅室的门上分列二十八星宿名称,紫颜和傅传红不知各自住的是谁,夜深也不便打扰,两人悄如巡夜,安静地打舱房外走过。行到列了“鬼宿”名字的房外,两人猛地瞥见黑色的长廊里立了一个黑衣童子,肃然不苟言笑地守着,若不是傅传红险些撞上,根本不知此处有人。

傅传红退后一步,歉然说道:“呀,没见着你,怎不进屋歇息?”童子眼珠一转,冷冷瞪着两人,并不搭腔。紫颜一动不动凝看他的样貌,看久了就有冰冷的寒意袭身,只觉对面这童子并非活人。他一向不畏鬼神,此刻竟犹豫起来,伸出手想拉傅传红,手已僵直难动。

傅传红察觉不对,许是夜色浓重,凉凉的春意舔着胸口,贴身一片冷汗。童子始终不言语,瞳孔碌碌地转,像蛇眼幽然盯紧了两人。紫颜与傅传红想打个哈哈逃走,腿脚却不听话,扎根似的动弹不得。

约莫僵持了一盏茶的工夫,两人累得双腿发麻,长廊尽头有了声响。那童子咔咔地将目光移开,向船尾看去。紫颜当即松懈下来,暗恨入定的本领不济,竟被一个小小童子锁住心神。他方自懊悔,傅传红一拉他的手,道:“走!”

两人回到傅传红的“尾宿”房中,心有余悸地回想刚才的一幕。紫颜狐疑道:“这童子装神弄鬼的,是友是敌?”傅传红想了想,恍然大悟道:“这一定是灵法师门下,对!替他看门的,想来有几分手段。”

紫颜苦笑道:“灵法师是什么路数,你知道么?”

傅传红搔搔头:“我问过墟葬的门下,他也说不清楚,只说有通天彻地之能。虽不是神仙之流,恐怕也不远矣。”

紫颜神往道:“有这样神奇的门派?明日天亮,要好好瞧仔细了。”

傅传红点头大笑:“对,对!深更半夜的,你我不必去惹他,免得担惊受怕。万一他真能叫出鬼神,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门上两声轻扣,墟葬、皎镜、姽婳三人闪进屋中,皆还原了本来面目。姽婳恢复女儿身,兰香绣影,百样玲珑,傅传红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屡现出来,眼中完全没有另两人。

墟葬招呼傅传红和紫颜,寒暄一句后便道:“引来两个同党,可惜我们手脚稍慢,仍叫他们自尽死了。我们回屋看过,饭食茶水中也被人下了毒。本想遣人知会其他几位大师,他们歇息甚早,似乎不曾中毒。”

紫颜想到灵法师的手段,心中一动。姽婳嚷嚷道:“好啦,是我不好,闯进去分了你们的心,叫那两人抢先死了。既然皎镜收好尸体,兴许能查出他们的底细,怪神医,你说是不是?”

皎镜眼睛一翻,耳环得意地颤动,笑道:“你送我几味香料,什么都好说。”姽婳啐他一口,娇笑了牵起紫颜的手,道:“随你查不查,我不怕被毒死,我的宝贝你是想也休想!”傅传红圆睁双眼,问紫颜道:“你们……确实是姐弟?”

紫颜不动声色地挣脱姽婳,答道:“我们是搭档。”姽婳斜睨他一眼,微笑道:“没良心的小鬼!”也不生气,笑吟吟寻了地方坐下。

堪舆师、医师、画师、制香师、易容师,墟葬盘算,这屋里已聚集了前往十师会的五人,他们清楚地知道崎岷山之行有未知的危险。剩下五人中璧月大师、丹眉大师、阳阿子大师年龄皆过半百,行事老到,手下又有门徒打点,当不用忧心。他亲去延请的灵法师架子太大,连人也不肯见,想来宵小之辈动不了那人一根头发。唯一可虑的是文绣坊青鸾,江湖阅历尚浅,不知道能否成功躲过一劫?

他把所想对众人说了,紫颜忙道:“青鸾大师住哪一屋,我去看看。”墟葬瞥他一眼,以为他动了心,笑道:“哟,你这小子倒不笨。不过她有个毛病,当面叫她大师的话,定会要你好看。”姽婳接口道:“是啊,也没人尊我一句‘大师’,怪寂寞的。”墟葬敲她一记,叹道:“蒹葭怎地教了你这样的徒弟,永没个正经。可怜的山主,今趟十师有一半是顽童,山庄里不知道闹成什么样。”

皎镜凑过头,上上下下端详墟葬,光头光脑的样子甚是可笑。墟葬瞪他道:“你作甚?”皎镜笑嘻嘻道:“你不过而立之年,比我略大,说话的口气老气横秋,实在不是吉利之相。要不然我给你把个脉……”墟葬一挥袖子,皎镜旋风般弹开身子,像个皮球落到远处。

“你老实回去看好那四具尸体,我去寻青鸾,再回屋摆个阵,看能否弄清对方底细。至于你们三个,今晚早些安置,如我没有估算错误,以后只怕很难安睡。”墟葬不客气地嘱咐道。

于是,傅传红房内的灯灭了。

再过一阵,墟葬、皎镜房内也没了灯火。

飞鹘沉静地划过水面,像落在琉璃镜面上的一粒珍珠,溜溜地向目的地飞驰。瀚海的湖面蜿蜒着伟岸的身躯,不断把飞鹘送向更远更深处。

浓郁到透黑的夜色,在飞鹘的疾驶中渐渐迎来黎明。

随了天色一分分莹亮,灵法师门前童子所穿的衣裳也一点点变白。他与天色浑然融为一体,像一条变色龙自如地变幻衣服的色彩甚至肤色。走廊里没有人,一只船夫饲养的小猫偶然路过,歪了头惊诧地目睹了奇异的发生。童子镇定的目光箍住了小猫的身形,它无力地叫唤几声,嗓子越来越哑,最后出不了声。

童子骄傲地移开视线,他选择想看的,逼迫对方不敢再看。不过是枉凝眉。立在此间,就是杜绝烦恼,闲愁尽消。有了喘息之机,小猫立即远远避开,见鬼似的逃到无人之处。童子依旧落寞地站着,肥大的长袖遮掩住孱弱瘦小的身躯。

直至春阳踏云而出,天色大亮之时,一身雪衣的童子忽然扁了身子,化作一张素白的笺纸人偶,软软地跌落在地。走廊悄寂无人,仿佛什么也没有过,只有绘制了眉眼的纸偶无聊地躺着。

很快,纸偶有如被丝线牵引,滑过门缝,钻进了主人的屋中。

纱罗袅绕,屋内的男子拈起纸偶,夹在书页中。墨色的袍子上,深紫罗绣胸背刺有银白的古怪花纹,像远古的符咒,依稀有虔诚嘶哑的吟诵传来。

争妍

碧山锦树露远洲。

此地盛产金、银、锡,自四十年前东面的崎岷山被撄宁子盘踞下后,此间居民唯撄宁子马首是瞻。每岁由崎岷山庄向官府交纳高额财帛,换取当地无官吏管制的自由,因而做生意的无不将此视为人间乐土,纷沓而来。

飞鹘停在码头。桑青柳绿,笑语喧哗,行旅商贩一见靠岸,吆五喝六下船去了,崎岷山庄早有二十名身穿檀色花绫的庄客垂手立在巨船下恭迎诸师。墟葬着门人挑了行李下船,他特意往傅传红房里来,招呼三人一同上岸。

墟葬穿了一身粟色鸳鹭纹春罗袍衫,比昨日更沉稳大度。腰畔悬了一枚白玉鱼坠,翻卷的荷叶,曲绕潜跃的玉鱼,像他灵俊的双眼不时从轩眉下抬起。前次十师会上,他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风薰日朗,以旷世才智傲视群师。那时,丹眉大师骤觉自己老了,把此后联络十师的任务托付给他。

今趟,他隐隐有奇特的预感,从那个代师前来的少年身上,看到了琳琅过往。

一进屋靡丽眩目,傅传红、姽婳、紫颜三人仙姿清艳,如彩云停驻,惹人凝望。这当中傅传红依旧穿得淡净,月白茧绸直身,绿叶般衬了另外两人。姽婳最为妖娆,发上绾了三个小髻,插满珠翠花钿,六十四股金线条子的妆花缎大镶大滚翻到腰间,下穿条砂蓝湘妃裙,花光天香,勾人魂魄。墟葬不知姽婳打扮起来会这般动人,怔怔贪看了半晌,才懂得移开目光。

他的心神早在看最后那人,仿佛凝视也要煨够火候,留下充足的辰光才能安然地透析。紫颜披了一件葡萄纹织金宫锦,衣料华贵至极,却并非世间仅有,加之没有佩饰,像极了一缕金线撚丝的锦帛。这身装束换在他人身上,要周身穿金戴银才压得住,紫颜仅素了一张脸,略带嘲讽诡秘的笑容。

墟葬望着他,像看一块灿然美玉,泠泠的光芒似雪。万籁俱静,流水曳波,皓日当空,照见红尘里渐改的朱颜。

姽婳将身欺过来,挡住墟葬的视线。

“喂,皎镜那光头呢,怎么没来?你昨晚卜出什么新鲜玩意,说来听听。”

视线阻隔,墟葬醒回了神,想,他是太沉溺色相中的虚实了。清咳一声,他平静地说道:“下船就知分晓,皎镜起得早,先入山了。”

姽婳眼珠一转,忍住倚门巴头探脑窥视其他人的冲动,道:“你怎不去瞧青鸾?”墟葬苦笑:“她呀,带了绣女十五人,丢下全部行李,浩浩荡荡上山了。”紫颜忽道:“灵法师呢?”墟葬面容一肃,摇头道:“谁也没见着他上船下船,行踪怪异,不过昨夜他有童子在门外守着,想是到了。”暗想这少年心思甚是敏锐,独独在意十业中最神异的门派。

他们四人走出飞鹘,码头上来往的商旅已寥寥无几。崎岷山庄的庄客仅留了五个,替他们牵马拉骡,提取行李。饶是如此,岸上人的视线皆被紫颜四人吸引,不自觉要聚拢过来。

庄客连忙请众人上马,扬鞭,一行人穿进朝阳翠树里去。走不多时,乱石峥嵘,啼莺渐远,他们往崎岷山的山腰缓缓而行。众人拉成细细一条线,溪水似的倒流向山上。庄客们在前领路,紫颜一人一马走在最前,傅传红陪了姽婳在中,墟葬殿后。

堪舆师眼中的羊肠山道,恰似引诱人的毒蛇信子,他低声叫唤姽婳,问:“你备了迷香么?”姽婳纤手微露,掌上是七块不同的香,稍现即没。

同类推荐
  • 青梅恋竹马

    青梅恋竹马

    一夜之间,夏天从天堂坠入地狱,有人欢喜,有人忧!离婚!势在必行!离婚前,必须将这起惊悚事件查个水落石出,不然,夏天的妈妈杨三姐要告状到京城!家丑不可外扬!何况夫家在京城声势显赫,位高权重!秦老爷子一通电话,远在国外执行秘密任务的国际刑警秦邵璿接到一张任命书,成了T市最年轻的局长,亲自调查此案!*“姓名,年龄,籍贯,职业?”藏青色制服,银色肩章,衬得他如雕如刻的轮廓英气凛然!“…”夏天的心几乎处于故障状态,不仅仅是她有点制服控,而是空降来的秦局长就是秦晋阳的亲叔叔!“姓名,年龄,籍贯,职业?”秦邵璿抬起眸子,貌似根本不认识她,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僵硬。秦邵璿会不认识她?除非这男人得了失忆症!要知道,他曾经是她年少时的欺负对象!“回答问题!姓名?”全方位公事公办。“臭丫头!”小时候,眼前的男人叫她臭丫头,叫秦晋阳臭小子。秦局脸一沉,低头,龙飞凤舞写了两个字。“年龄?”“你的减去…”右手伸出,摆出一个数字。秦局看着那细腻莹白的拇指和小指,额头黑线N条。*她想离开,却被秦晋阳拦住,猩红的眸凝视着她,竭斯底里。“秦晋阳,过不了多久,你应该叫我婶婶!”她扬起脸,美丽如花蕊般绽放开来,灿烂夺目,折煞人的眼睛。这里面,偏偏就有让秦晋阳无法释怀的东西,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就你这种残花败柳的女人,还想嫁入秦家,做梦!”“晋阳,怎么和你婶婶说话呢?”不等夏天开口,自然有人给她撑腰,一袭墨色西装,身影挺拔的秦邵璿大步流星走过来,长臂一伸,搭在她肩上。秦晋阳霎时被震得皮焦肉痛…
  • 陌上花开,谁念缓归眷春深

    陌上花开,谁念缓归眷春深

    这是一套民国才女经典作品系列,本册选录了民国才女林徽因的部分代表性经典作品。
  • 爱情使用说明书

    爱情使用说明书

    长相很清纯,笑容很职业,捅人不流血。这是冷冰冰给自己的中肯评价。俗话说,少壮忙学业,老大拼事业。课堂和职场都没有教给她关于爱情的只字片语,感情世界几乎处在放空状态。作为律师她可以伶牙俐齿,但在爱情方面她却常常哑口无言。偶然的一次年会抽奖让她意外得到了一本《爱情使用说明书》,从此踏上了由实践检验真理的漫漫长路。
  • 我的手下败将校草殿下

    我的手下败将校草殿下

    什么?那个又瘦又高的电线杆就是让无数花痴尖叫的校草殿下南风礼!肿么度量这么小…她不就一不小心成绩领先他、人气超越他!他就要翻脸宣战!嘿,她可是很低调的提醒他休战了,可他偏偏想尝尝手下败将的滋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让他见识下自己的厉害……当校草殿下PK天才少女,他们两个之间会摩擦出怎样的火花?究竟帅气完美的外表下,恶劣霸道、温柔善良……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一切就让大家跟着女主一起去探索吧……
  • 美男们,快向我看齐

    美男们,快向我看齐

    “哔~~集合~~全体美男都有,向我看齐,报数!!!”“一”“二”“三”“四”“五”“集合完毕请指示!”“快向我看齐!!!”“???”“古龙月,出列!!!”
热门推荐
  • 冷酷总裁:恋上小菜鸟

    冷酷总裁:恋上小菜鸟

    初出茅庐的大学生秦夏夏,怀揣着满腔热血,进入了冷氏。高兴之余,被死党郝丽丽拉去酒吧庆祝的秦夏夏却在这入职的前一天晚上得罪了她的上司冷氏集团的总裁冷陌。自己却还浑然不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却出乎了秦夏夏的意料,遭同事冷眼、恶搞;弟弟突然病倒,急需一大笔的医药费,遇到好心人却稀里糊涂被人拉去民政局扯了证;设计作品被上司抄袭,自己竟无故成为抄袭者?一连串的事情让秦夏夏几乎崩溃,无法招架。然而一次次遇险却又一次次化险为夷,到底是谁在帮她?
  • 财务报表一本通

    财务报表一本通

    人们常常将财务和会计这两个概念混淆在一起,认为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区别,其实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在讨论财务报表之前,让我们先来区分一下这两个概念。财务是什么?财务涉及的主要是融资、投资以及利润分配的管理问题。
  • 格斗传说

    格斗传说

    格斗,世界上练习的人很多。但是真正的强者却很少,只有悟性极高的人才能到达巅峰,才能领悟新的更强的力量。而且没有哪个人有能力不被战胜,除非他是神。而他有可能就是神,虽然他并不是全胜。
  • 我不是猪才怪:不倒过来念的是猪(淘乐猪系列)

    我不是猪才怪:不倒过来念的是猪(淘乐猪系列)

    做一个有态度的非主流猥琐猪,猪练得不是贱,是寂寞!脑残人士、寂寞党;雷神,腐女、肥猪流、起床失败爱好者、湿身大师、御宅族、梨花体愤青、菊花教、吼叫小生、衫寨狂人……不要迷恋我,我只是只猪。人人都说我丑,我只是美得不明显!谁说我是猪八姐,人家是纯爷们儿!
  • 据说将军是重生

    据说将军是重生

    我的名字是将军起的,我的命也是将军救的,将军做什么我都支持。只是,将军的神机妙算似乎有些奇怪了。将军:“还记得,上官小姐十五岁那年,我见到她坐在树下弹琴,美得让人忘记呼吸。”我:“报告将军,上官小姐今年才七岁!”直到我最好的朋友也当上了将军,我才意识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这其实是一个女扮男装又崇拜将军的姑娘意外发现队友暗恋她的故事。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诸神的庄园

    诸神的庄园

    主角聂小天乃是仙陆四大秘地之一的风雪天崖的一个不算弟子的弟子,他背负着显赫的身世而不自知。在仙陆一段最为纷乱的历史中,他因为亲情、友情、爱情等等缘故而卷身其中,一步一步地看清每个人的真实脸孔,发现各门各派的恩怨交缠。最后,却又发现这所有的种种,都是源于一个惊天的阴谋……
  • 就爱你的坏

    就爱你的坏

    三个被称为河东狮吼的闺密被冤家盯上,素曼妮在三年前分手后旧伤未愈,在面对新的爱情她不知道该不该接受,两个闺密有会如何的帮助素曼妮?素曼妮和韦皓轩之间的关系让其母亲兴奋不已,欧阳雨辰在圣诞节的出现给这段恋情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障碍,她最终还是嫁给了成为植物人的韦皓轩。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心光:尚之年古诗词楹联集

    心光:尚之年古诗词楹联集

    之年先生耗时数年,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他对祖国山川之美和人杰地灵的巴蜀大地,寄予了无限的深情,并以诗词这种特殊的形式,表达了对祖国山川的热爱和期盼祖国繁荣强盛的心愿。同时,之年先生对亲情、友情和爱情也作了独特的细致的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