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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卷·树(4)

“把蛋清、奶粉、油、水、热糖浆、小苏打倒进搅拌机搅拌均匀……再加精粉和玉米淀粉,待其即将成团时立即加入碳酸氢钠,搅拌15~30分钟……面团要有可塑性、有拉力而无弹性……烘烤分为两段……烘烤好的饼干膨松香脆,气孔均匀,色泽金黄,表面光滑整洁……”

经历了在厨房里一个上午的鸡飞蛋打,已经变成“粉扑扑少女”的蔺子凉在电话这头叫嚣:“为什么做饼干一点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享受啊?”

一个小时之后,蔺子凉和萧零然一人捧着一个小便当盒在市郊习惯性地迷了路。

“喂,是风大树吗?你们那个破船厂在哪里啊?沉到海底去了啊……”一接通电话,蔺子凉就怒气冲天地抱怨起来。

“啊,啊,不好意思啊风间树。嗯……刚才是小凉啦……嗯,主要是找不到你们船舶公司了……哦……在那里啊……嗯……来接我们?好啊好啊。”

挂了电话还不到一分钟,风间树便出现在她们身后。

“呃,我们公司真的很难找吗?不就在你们后面吗?”风间树手指着不远处的招牌--量风船舶公司。

两个女生又闪出发现赤色土时的白痴眼光,一齐嚷嚷:“哦,原来躲在这里啊,终于被我们找到了!”

天哪,算是很有成就感的发现吗?风间树一头汗地打断两个女生的弹冠相庆:“两位不远千里到这里来找我,是为了……”

“喏,这是送给你的。感谢你帮我们度过期末考试的难关。”萧零然双手递上两个饼盒。

“这是……”风间树犹疑地接过两个漂亮的小盒子。一个是没有脸的momo熊,一个是娇滴滴的kitty猫。考虑了一下,他先打开了momo熊饼盒。

“哗……”一股甜暖奶油气息扑面而来。小麦色维夫夹心饼干整齐排列在精致饼盒中。仔细一看,每块维夫饼干都是不一样的小熊造型。做体操的,摆鬼脸的,哭鼻子的……

“哈哈,好可爱啊!”风间树感动极了,几乎快要泪流满面,“谢谢你,小凉!”

“呃……”

“喂,风间树,谁说这是蔺子凉做的啦!这可是我独门秘方精心制作的小然小熊维夫饼啦!”实在看不下去的萧零然打破这一厢情愿的致谢。

“嗯,这个才是我的。”

“哦……”风间树心里想的一定是,这么粉嫩的kitty猫盒子,一定装着草莓味的奶油饼干吧。可说出口的话却是--

“这是什么?”因为这明显是一堆堆看不出形状颜色质地不知道是不是出土文物的奇怪物质。

“婴儿饼干。给你的礼物。”居然有人大言不惭地把它定性为可以食用的饼干。

“为……为什么是婴儿饼干……”风间树显然大惑不解,哪个婴儿脑子被挤坏了才愿意吃这种看上去像毒药一样的东西?

“比较适合你的口味。”蔺子凉面无表情地说。嗯,这个挑剔的叫做风间树的男人,一定又会嘲笑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无能少女吧。

“好啊,那我尝尝看。”就这样微笑着,风间树拿起其中一块三角形的黑糊状物体,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啊……”萧零然都能感受到风间树嘴巴的痛苦。

风间树却在两个女生的目瞪口呆下,一口一口把饼干仔细嚼完,再慢慢咽下去。然后,貌似很满足地说:“我喜欢的口味啊,又香又焦,脆生生的。谢谢你啊,小凉。”

谢谢你啊,小凉。

这句不知道是否由衷的感谢让蔺子凉脸颊发烧:“不……不用啦。”

“可是,别忘记你欠我的东西哦。饼干可不够还哦……”风间树嘻嘻一笑,又打回可恶男子的原形。

“萧零然,东西给他了,我们走吧。”蔺子凉就知道这小子没这么好对付。

那块要用海洋生物尸体做成的“雕塑”……

风间树却说:“作为谢礼,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船厂吧。”

“好啊好啊!”还没等蔺子凉拒绝,萧零然已经自说自话地拉着风间树向船厂走去,一边还回头招呼她,“快点啦,听说船舶设计师很多都是帅哥哦。”

“哦。”其实蔺子凉心底也有些许期待,这个叫风间树的男人应该还有她所不了解的样子。

“嗨!”

“嗨。”

“怎么啦,兴致不高的样子。生意不好吗?”

“嗯……你说小凉都敢在沙滩上放烟火了,为什么还从不来我这里逛逛呢?”

“呼,是纠结这个啊。总要有时间给她慢慢调整的。”

“哦,真的不会是因为讨厌我吗?”

“讨厌你还跟你做这么多年朋友啊。我说曾斗城,你这样可不像个敢爱敢恨的男人。”

“哦……”

“不像我……”

“像你……哈!你还好意思说?你暗恋萧零然那么多年,也没敢怎么样啊。”

“呃……我哪还用得着告白啊,你没见到零然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那样赤裸裸热辣辣吗?”

“没看出来。”

“你……欸?这是什么呀?鼓鼓囊囊的,还是橘黄色的。”

“别瞎动啊,那是我给小凉准备的救生衣。”

“哈?救生衣?”

“嗯,怕她来看我,心里却害怕大海啊。”

“拜托,你这个摊子至少离沙滩还有五十米啊。你怕她被风刮到海里去啊?”

“我要给她安全感嘛。我是男人!”

“噢!快来买最新鲜的乌贼海星章鱼紫菜啰~买满一百块送‘男人牌’爱心救生衣一件哦!”

“田丁见,你想死啊!”

……

迎着海风,闻着阳光和海水的味道,在夏天的海边忐忑又期待地等待喜欢的女孩子突然出现,那种感觉真好啊。

仿佛两个无知又胆小的小跟班,蔺子凉和萧零然跟在风间树的后头,走在几千平米的空旷厂房里。

“前面是船坞区”,“更远的是龙门吊”,“年造船超过50艘,年产值去年已超过100亿”,“……”伴随这样干巴巴但却很有说服力的介绍语一路走来,还夹杂着“总经理好”、“老板”、“风间先生”这样湿答答的问好声,以及身后的“那两个女生是谁呀,很漂亮啊”,“难道是风间树的女朋友”这样的猜测声,两个女生觉得受用极了。

“哇,原来风间树这么厉害哦。”萧零然的意思是:真是有个厉害的老爸啊。

“嗯,所以有个好老爸真的很重要啊,当少东家挺过瘾的。”蔺子凉很有默契地接上。

风间树并不回答,只呵呵一笑:“要不要去那边看看?那儿有一艘豪华游艇,要不要参观一下?”

萧零然马上倒戈:“好啊好啊。”

“可是……”蔺子凉明显地犹疑起来,“那里……”

她的为难表情提醒了风间树。他想起那个夜晚,蔺子凉二十岁的生日沙滩party。原本快乐欢腾的小凉,一不经意碰触到海水,便像遇到水就短路的电子娃娃,突然一下子就晕倒了。若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地抱住她,还不知道会闹出怎样的状况呢。

这个女孩子,总需要些时日来慢慢适应,隐匿在心底的对海水的憎恶和恐惧。

“没关系,我有这个。”风间树从口袋里掏出一方褐色格子手绢,在脸上笔划了一下,“眼不见为净。应该能帮你克服对水的恐惧吧。”

“可是……”

“没关系,走道很安全,边上也有栏杆,不会有任何问题的。”风间树轻轻牵起蔺子凉的手说,“你就安心跟着我走吧。”

安心跟着我走吧。海水再汹涌,有我带你乘风破浪。

“是呀,你就是心理因素。把眼睛遮上,一定能安全着陆的,上了船就好啦。”萧零然也在旁边打气。

就这样,闭上眼睛,听见海水从脚下不远的洋面穿流而过,听见海风从耳边发际的空隙穿梭而过。仿佛有让人信赖的熏香从手帕上阵阵传来,相信着你,我的朋友们。一步,两步,三步……

“好啦,睁开眼睛咯。”萧零然帮她解开覆盖在眼睛上的手帕。

“风型号”游艇。

七十米长,涡轮发动机推动,时速达35节,能携带350吨燃料。船身分为四个区域,贵宾区、普通区、餐厅和客房。 同时三个贵宾会客厅内设多功能数字化同声翻译器、超大屏幕播放机、真皮仰卧沙发和全套卫星信号定位系统。

听了风间树的介绍,萧零然不可置信地说:“你是说,这艘游艇是你设计的?”

“嗯,是的。不过不是我独立完成的,我只是主设计师之一。”

“而且是五年前设计的?”

“对,十九岁的时候。”

萧零然的下巴差点掉到甲板上,而蔺子凉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家里没有游艇,但也曾和父亲一起出席过在游艇上举办的各种宴会舞会。似乎记忆里的那些船舱甲板,那些摆设布置,没有一样能比今天看到的更熠熠生辉。蔺子凉惊叹风间树的家族所拥有的巨大财富,也对他个人的才华钦佩有加。

这个嚣张霸道的男子,竟然真的不简单。

“什么时候开上它带我们去吹吹海风吧。”萧零然很兴奋。

“可能不行了,已经停航三年多了。”

“啊?坏了?”

“嗯,它第一次下水航行的时候就……”风间树突然停住,眼底闪现一丝惊恐神色,他慢慢垂下眼睑,眼神黯淡下去。

虽然转瞬即逝,还是被蔺子凉捕捉到这小小细节。

第一次下水?三年多?发生了什么事?

萧零然刚要开口问“就怎么了”,就被蔺子凉扯了扯衣角,示意她不要问下去了。

“嗯,就遭遇了一些状况,涡轮发动机受损了,修不好了。”

虽然两个女生都明白只是发动机受损,是不可能让只出海一次的豪华游艇从此遭遇搁浅命运。一定是有什么事,是风间树想要苦苦隐瞒和遗忘的吧。

看着他突然沉默的眼角眉梢,蔺子凉的心底突然也阴郁起来。

“嗯,谢谢你带我们参观这么棒的游艇。”蔺子凉体贴地转移话题,“不早了,我们回去啦。”

“呵呵,别客气。”风间树想尽量显得快乐一些,但显然,他很难一下子从那段沉溺的旧事中拔出来,“也谢谢你们的饼干。我送你们吧。”

又是那段不到五米的悬空过道。从湛蓝海面架空而过,从这边的船舱到那里的码头。

“哎,这次就不用手帕啦,我想应该能行的。”风间树刚要帮她蒙上眼睛,就被她打哈哈推开。

风间树和萧零然便没有坚持,跟在蔺子凉后边走。

显然,萧零然还在琢磨这个风间树大帅哥究竟有怎样不为人知的前尘往事;而风间树则若有所思地望着水面。两个人丝毫没有发现,前面的蔺子凉左边晃了两下,右边晃了一下,往前倾了一下,然后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风间树顺势就把蔺子凉一把抱在怀里。

呼,差点就出事。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真是半点小差都不能开呀。风间树长吁一口气。

“啊……”从一阵眩晕中回转过来的蔺子凉一睁眼,便看见风间树的脸那么近那么近地贴着自己,近得连他刮得干净的青色皮肤都看得见细密毛孔;近得连他呼出来的湿热气息都拂上了她的脸。突然,蔺子凉的脑海中浮现出生日的那一天,这个浑蛋不由分说地吻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一幕。那样带着骄傲和放肆的吻。

“你想干什么?!”一脚踹在风间树的小腿上,蔺子凉挣脱他的怀抱,一溜烟跑没影了。

“我靠……好疼……”风间树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直不起腰来,“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又想到什么了啊……萧零然,你说这到底……哎?萧零然?萧零然!你怎么了!”

趴在地上的萧零然半天才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青一阵紫一阵地发出愤怒的咆哮:“风间树,你英雄救美为什么要把我一巴掌推到地上……”

Doki,Doki。

二十分贝的“Doki”是陌生人有礼貌的敲门声。

Doki,Doki。

五十分贝的“Doki”是啄木鸟寻找食物的敲打声。

Doki,Doki。

八十分贝的“Doki”是蔺子凉的心脏在逃离“风型号”八小时后依然强劲的狂跳声。

睡不着,翻来覆去地仍是睡不着。脑海中覆盖而来的是湛蓝变幽蓝,幽蓝变深蓝的海水,仿佛密密麻麻的单细胞生物,以庞大数量将一切化成粉末。随着巨浪排山倒海而来的,是少年俊美而邪恶的脸庞。从微笑到冷笑,从冷笑到不屑的笑……

唉……叹了口气,蔺子凉翻了个身,试图忽略夏夜的燥热睡去。

而此时夜灯下的风间树,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嘿嘿地笑着,一口口嚼着黄黑色黏糊的奇怪东西。没错,那是蔺子凉感谢他帮助通过学期考试而亲手制作的婴儿饼干。

这个小女生,竟然开始为别人做饼干了。是她长大懂事了,还是我的福气来啦。

呼呼呼呼……风间树发出得意到毛骨悚然的笑声。

只是……为什么小凉还是没有克服对海水的恐惧呢?生日那天在沙滩上晕厥,今天下午又在甲板上晕倒,都不是偶然的现象吧。虽然克服并适应对海水的恐惧需要一定时间,可是……

不知不觉地,风间树把一整盒爱心婴儿饼干(这也是导致他在整个下半夜上了不下十次卫生间的罪魁祸首)全部消灭干净,并把萧零然制作的小熊维夫饼干仔细地放在公司茶水间的储藏柜里。

嗯,好吃的零食,要和可爱的员工们一起分享嘛。

“再……再来一瓶啤酒……”

凌晨一点的夜排档,接近打烊的时分,此时的海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些许凉意,却还有人赖在曾斗城的路边摊不肯走。桌上堆着没吃几口的什锦烤串,脚边七零八落丢了一地的啤酒瓶子。

“不行,丁见你不能喝了,一个人都喝了一打啤酒了。”曾斗城不理他。

“轰”的一声推开椅子,田丁见猛地拍桌子,“让你拿就拿,又不是不付钱!你会不会做生意啊!”

“丁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问你又不肯说,是不是一定要零然在你才肯说呀?”

“你……你少跟我提萧零然这个女人!”田丁见竟然勃然大怒起来,随手将手边的啤酒瓶扔了出去,碎裂的玻璃声尖锐刺耳。

“哟,你们吵架啦?”

“这个女人,变心了……”田丁见一副要哭的样子。

“哈?变心?”曾斗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们根本就没开始交往吧,人家就算交了男朋友也不关你的事吧?”

“啊……你……你怎么这么说!”喝醉酒的田丁见发起了酒疯,“曾斗城,我跟你说我们兄弟归兄弟,你把我惹急了当心我不付你酒钱啊!”

曾斗城哭笑不得,只好安慰他:“零然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她……她给别的男人做小熊饼干了。”

“小熊饼干?什么东西?”

“嘿嘿嘿嘿……”这个抽风的男人又笑起来,“你不知道吧?这是零然会在生日节日为我特制的元气小熊维夫饼干哦。”

晕,这两个人,私底下已经你侬我侬得不像话了。

“那她给谁做狗熊饼干了?”曾斗城的心底冒出一丝奇怪的预感。

“是小熊!你才狗熊。”田丁见哭丧着脸,“说到这个我才郁闷,是为我暑期实习公司的全体员工!”

“啊……”

“对啊,我今早上班的时候,发现每个人都在吃这个饼干啊……而且我看见了零然的momo熊饼盒……我要疯了。”

“那你问零然没,为什么送饼干到你公司去啊?”

“这我怎么开得了口啊?以往都是她屁颠屁颠拿过来逼着我吃的。”田丁见还想跩。

“得了,”曾斗城说,“给她打个电话吧,说不定她是拿来给你吃的。见你没在,大家搞不清楚就都吃了嘛,后来又忘记跟你说了。”

那么多个假设堆叠在一起居然也有人信。

“算了吧,这么晚了……”

“不打我报警啊。”

“哦……”

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手机--

“喂……喂,零然啊。嗯,我跟你说,那个饼干我收到了,很好吃,谢谢你啊……嗯?什么?哦,哦……”

田丁见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颓然地挂掉了电话。

“喂!喂!怎么了啊?”曾斗城拍他,“你可别在这里睡着啊。”

“斗城兄,我对不起你啊……”田丁见突然抬起头,用充血的双眼怜悯地看着曾斗城,看得他心底直发毛。

难道……

从夜里,一直到天昏沉沉地亮起来,曾斗城完全没有丝毫倦意,在脑海中和软弱的自己拔河角力。昨夜田丁见临走前对他说的话,让他的脑部神经绷紧到一触即断。

--怎么搞的啊?丁见,零然怎么说啊?

--她嘟囔着“嗯,嗯,困死了”,然后就挂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这下你放心了吧。

--可是,我在那里还看到了写着小凉名字的Kitty猫饼盒。

--哦。

--而且,而且是空的。其他同事说,被老板一个人呼哧呼哧全部吃完了。看上去那么难吃的东西,风间树却还是很享受的样子……

--啊?

--大家还说,一定是女朋友送的爱心点心。

--女朋友?

--斗城啊,你抓点紧把小凉泡到手吧,我、我准备明天就跟零然表白了,再也撑不下去了。怕死了。那个风间树,真的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啊。

……

所以,所以他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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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