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落影竞艳

“哇，开始了，开始了！”洛烯然抓住闻人旭的胳膊，两眼放着兴奋的光芒。这光芒在闻人旭的眼里看来有趣，在彭宜项的眼中就变成了“色狼之眼”，这更他坚定了用抢走落影打击洛烯然的决心。

在琵琶、古筝、还有其他各种不知名且长相奇怪的乐器的伴奏下，一个紫色的身影坐在花藤织就的秋千上，在飘零的落花中自楼顶被缓缓放下。

“不错嘛。”洛烯然不由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年代居然还能做这么高难度的设计。

“落影，落影……”

在那充满猥琐、淫邪的目光中，身着紫衣的落影轻盈起舞。那紫衫飘动，手指挥动间引得台下一片尖叫。

“失败！”洛烯然摇摇头。

“落影姑娘舞技卓群，烯然觉得有何不妥？”闻人旭注意到洛烯然的不满。但就他而言对落影的舞技就与宫内的舞妓相比也毫不逊色。

“你看这是夜……青楼，青楼耶，寻欢作乐的地方，弹这种文绉绉的调子，跳这么文绉绉的舞。以还蒙着脸。都看不到表情，失败，太扫兴了。没意思。”洛烯然闷闷地喝了口酒。喋喋不休的继续表示不满，“期待了半天，结果就是来看个古典舞，看都看不懂，也不明白那些人在兴奋些什么，青楼啊，妓院啊，怎么也得跳个钢管吧，大夏天的，还穿这么多，哪里像青楼了，简直太对不起青楼这两个字了。”

“那以烯然之见，青楼女子该如何呢？”闻人旭看来已经渐渐适应洛烯然的“天外之语”了，不再有惊讶之色，反而从容的问。

“当然是吊带、热裤、该露的露，播劲爆的音乐，跳热舞。这像什么？又不是开演唱会。”洛烯然非常非常不满意。夜店是众乐乐的地方，现在倒好，变成落影的独秀了，秀的还是看不懂的不知道是民族舞还是古典舞。

“……落影姑娘要落纱了，落影姑娘要落纱了。”

在洛烯然喋喋不休的时候楼下付出一阵淫荡的尖叫。不用看表情，听声音就能想像出那些猪头们色目放光，垂涎三尺的样子。

“公子。”苏妈妈的声音在洛烯然百无隐懒的时候再次出现了。这次她拿了两个牌子分别递给洛烯然和闻人旭。

“两位公子，马上就要开始竞艳了，到时候公子有心举牌便可。”苏妈妈奉承地解释着。

“这样，爷问你，落纱是什么东……东西？”

“这是竞艳之后，落影姑娘为今晚的主人落纱。”

就是一群色狼想看美女，还没看到就叫成这样了，看见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晕倒。

“来人，来人。人都死绝了吗？”那个嫌恶的声音再次传来。不用说就是彭宜项看见苏妈妈先将牌子送给洛烯然让他非常不快。

“来了，来了。”苏妈妈连忙应承着，又连忙赔笑着跟洛烯然和闻人旭道歉，才屁颠屁颠地向彭宜项跑去。

闻人旭将牌子放在桌子也不以为意，洛烯然却不屑的扁扁，拿着牌子漫不惊心的转着。这个东西她是很眼熟的，她跟她那个爱淘古董的老爹经常在拍卖行看到的是一样的。

“竞艳，竞艳……莫不成竞的是银子？”洛烯然忽然恍然大悟。

“正是。”闻人旭不禁微笑地点点头。眼前这个洛烯就是一个翘家的顽皮小孩。

“原来如此，这就有点意思了。”洛烯然这个翘家的小孩眼里闪过贼溜溜的光芒。

“烯然有何想法？”闻人旭笑问。

“嘿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放心，肯定是今晚第开胃菜，保证你今晚胃口大开。”洛烯然想到某个场景不由就要笑出声来。

“竞艳开始！起价五十俩。”随着龟公的一阵锣响，蒙着面纱的落影被移坐在台上的一张椅子上，虽然看不到脸，但是一双眼睛顾盼生姿，四处搜寻，像是在寻找今晚自己最中意的人，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二楼那两个少年身上。

两人都才算是少年，却看着都仪态非凡，只是一个沉静稳重，姿态儒雅，另外却一个灵动俏皮。两位少年，都看着台下，彼此似在微笑交谈，但那位沉静的少年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多大兴趣，虽然目光看着自己可是却又不似在看着自己，倒是另外一个，一双大眼看着自己露出那盈盈笑意，似乎很有深意。二楼另一座却是最近常来的如在意堂彭宜项。虽然自己打着卖艺不卖身的牌子，但是彭宜项一直不甘心只做听客。如果，如果能让那个少年公子今晚竞下自己，恐怕以后对延保自身多有助益。

落影心中自顾盘算，面纱下双唇含笑。更让眉间媚态流露。

“一百俩。”经过几番叫价，一个猥琐的声音将价格叫到了一百了。

他还没有叫，他在等吗？还是只是看客。落影看着洛烯然仍然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竟无半点竞艳的意思。不由一阵失落。

“一百五十两”

“五百两。”

一个秃头胖子抹着嘴狠下心把价格飙到了五百两，看他一拍桌子的狠样恐怕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引来一阵奚落。

“费掌柜今晚来这里可是经过母老虎的同意？”

“费掌柜的五百两可是现银，可别到时候拿不出银子。”

“费……”

“自然是现争银。”被叫做费掌柜的胖子从怀中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桌面上，“为落影姑娘一夜，那母大虫能耐我何。”

“还有没有要出价的？”龟公不理会台下的哄闹，淡定的继续工作。

“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二次……”龟公拖着嗓子慢条斯理的叫着。看着洛烯然闻丝不动的样子，彭宜项不由脸色一黑，如果洛烯然再不叫价自己如何扳回刚刚失去的颜面。

“一千两。”洛烯然终于举起牌子。这让落影心头一喜，也让彭宜项心一宽，随及叫出，“一千五百两。”

“哗……”全场哗然，所有的目光都飘到了二楼。洛烯然行事低调，平时又门禁森严所以月落城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自然也没什么人能认出他来。闻人旭更是从不与月落城谈往来。倒是彭宜项因最近崛起的如意堂且常来醉香阁所以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他来。彭大少出手了，月落城恐怕除了净玉轩洛家敢与相争，其他人论财势就无力相较。反正都没有机会得到花魁落影了，两张生面也与当地一霸的争夺顿时让人们有了看好戏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