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渐露晨曦,天色转亮,天香阁的后院一片清幽。
来来往往的丫鬟从人清扫着后院,连阁中的姑娘在今日起的也格外早,个个涂粉抹脂,光鲜照人。
闻名缘来镇的天香阁墨色大门紧闭,门外赫然挂着一个“今日歇业”的字牌。
镇上不知情的人纷纷猜测,可是出了什么大事?这天香阁的生意可是日进斗金,竟然舍得歇业?知情者透露,原来今日是天香阁的少主人和他前不久刚刚相认的双生妹妹一十七岁生辰,几日前就已和来往的客人打过招呼。
静谧的逍遥居内。
连大美人半睁惺忪睡眼毫无仪态的趴在床上,万千青丝倾泻而下,如流水般顺着床沿拖曳在地。
近来赖床戏码日渐增多,似乎不用女扮男装掩人耳目,除却了连美人心头一块重重的石头,看她满脸迷离全身放松,怕是小脑袋的运作也日渐懒散。
齐齐站在床边看着这位死活不愿早起的主子,梅儿、兰儿满脸无奈,只得静立等待。
僵局直到连浣纱的闯入才被打破,连言就算一万个不愿起床,也不会看着美人娘亲连浣纱苦着小脸的模样。
连浣纱依旧长发披肩未施粉黛,一张倾城容颜两颊红粉菲菲,口中嚷着:“今日是言儿的生辰,言儿竟然赖床!”双手紧紧藏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纱纱今日起的真是早,言儿这就起床,再不赖床。”连言含笑应道,说着从床上起身,任由梅儿、兰儿替自己一番打理。
连浣纱一双媚眼微睁,贝齿轻咬红唇,神情略显紧张,身体靠墙站立,双手依旧搁置身后,等待连言洗漱完毕。
兰儿站在连言身后,手绾青丝轻拧回折,一根丝带蝴蝶成形,万千青丝半披而下,兰儿拿起铜镜放到连言面前,口中轻轻问道:“小姐可还满意?”
连言只是扭头对着兰儿笑道:“兰儿的手艺,我自然满意。”
一旁连浣纱嘟起红唇,满脸不悦,口中不满的嚷道:“言儿尽和她们讲话,都不理我!”
“言儿岂会不理纱纱?”连言起身走到连浣纱身边,瞄了一眼她藏在身后的物件,轻笑着问道:“纱纱一早起来吵着要见言儿,可是有要紧的事?”
“言儿猜猜今年的生辰礼物是何物?”连浣纱抬起清丽绝尘的小脸,满脸神秘的问道:“言儿可猜得到?”
连言摇摇头,笑道:“自然是猜不到纱纱的礼物是何物。”
闻言,连浣纱满脸激动的拿出身后的礼物,递到连言手中,口中说道:“送给言儿的生辰礼物。”
连言伸手接过,打开画卷,看着画中所绘人物,不由愣住,再扭头看向连浣纱,她依旧一脸纯真的看着自己,满脸期待,似乎很是期待自己夸上几句。
“纱纱画的真好,谢谢纱纱送言儿的厚礼。”连言小心卷起画,递到一旁兰儿手中,对连浣纱笑道:“纱纱大礼,言儿已收下,纱纱今日可随心所欲的玩耍,只要不伤着自己……”话未说完,连浣纱一声轻叫,已经转身跑出逍遥居,欢呼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连言对候在门外的竹儿与梅儿吩咐道:“你二人跟着浣纱小姐,不要让她伤着自己。”
“是,小姐。”两位美人应了一声,连忙跟随而去。
连言再次从兰儿手中拿过画卷,轻轻打开,看着画中所绘之人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满心疑惑,这,究竟是何人?为何纱纱每年所绘都是同一人?
一旁兰儿见连美人秀眉紧拧,盯着那幅画满脸沉思,不由疑惑的提醒道:“小姐,浣纱小姐的礼物可要现在收起来?”
“啊,与往年的画放在一起吧。”连言醒过神来,微微一笑,又重新卷好递到兰儿手中,转身出了逍遥居。
兰儿稍愣了一下,便拿着那幅画走到书桌前,放到桌下一个长形的木盒子里。
一路走来,清风拂面,丝丝杨柳轻轻飘荡,荷塘鱼儿游来游去时时浮出水面,吐出颗颗气泡,转瞬即逝,却生成涟漪波纹,层层淡开。
连言蹲在水边,撒着手里的鱼食,忽然右眼急跳两下,咦?不信如来不信神的连大美人想了想,豆豆整天嚷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可是不详之照?
这边想着那边菊儿匆匆而来,略一施礼,含笑禀道:“小姐,那颜衣庄的白庄主……又来访!”
“那无骨虫又来干嘛?”连言蹙眉,满脸不悦,一把扔掉手中的鱼食,踩着岩石轻巧上了岸来,看着菊儿轻声应道:“他可是来找连公子?让无极去打发了他。”
“是。”菊儿低头偷笑,屈膝弯腰行礼,应了一声便款款离去。
看着菊儿离开,连言摇摇晃晃步入风信亭,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了亭中的贵妃椅上。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听着清脆的鸟鸣,再看着那些笑语盈盈的美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嗯,带着纱纱,遍寻天下名医,治好她所中丧失心智的毒物,而后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的过此一生……
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传来,打断连言思绪,躺在椅上微微抬头看去,原来是天香阁今日全体休息的姑娘们。
“小姐今日倒是早,生辰日果然不同往日呢。”走在最前面的蓝衣美人嘻嘻笑着,扭着细腰领着身后的一群姑娘一路行来,老远就冲着躺在椅上悠闲自得的连大美人嚷道:“小姐今日对众姐妹可有奖赏?”
语毕,一群人已到了跟前纷纷行礼,浓香直直扑鼻,连言起身,挑挑秀眉看着蓝衣美人笑道:“和衣衣说了多少次?浓香熏人,有害无益,淡香清雅,怡人心神,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