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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儿,子颜哥哥也不能没有你,如果心儿要去找你娘的话,子颜哥哥也只能陪着心儿了。”君子颜一脸的严肃。

“子颜。”风铃吓了一跳,她相信儿子说的是事实,儿子不会说谎的,那么说,他真的会因为心儿而……想不开。“心儿,你听阿姨说好吗?”风铃俯下身子,轻轻的揉了揉水敛心那乌黑的秀发,“心儿还有子颜哥哥,还有北堂哥哥,还有阿姨,和你爹爹,你二娘,心儿难道希望我们都为你难过吗?”

“对不起阿姨。”水敛心咬着下唇,“我不是,我不要子颜哥哥北堂哥哥还有爹爹和二娘、阿姨你们难过,心儿不是有意的,心儿会很乖的。”担心的抱着君子颜,水敛心怯怯的请求着,“子颜哥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像娘一样的离开我好吗?心儿已经没有娘了,娘已经不要心儿了,子颜哥哥不能不要心儿,不然,心儿就什么也没有了,心儿怕,心儿真的好怕!”

君子颜心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心儿不怕,心儿不要怕,子颜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心儿,永远也不会不要心儿,子颜哥哥永远在心儿的身边,保护心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心儿的。”永远也不会。

“哥哥也是,哥哥也不会离开心儿,心儿永远也不会失去哥哥和子颜哥哥。”水北堂摸着她的头发,淡淡的立下承诺,永远也不会离开心儿。“心儿吃饭了。”水北堂一脸温柔的拿着香喷喷的饭菜来到水敛心的面前,“心儿乖,这是北堂哥哥亲手做的好烧排骨,来尝尝,可好吃了。”水敛心一脸失神的看着自己的手心,没有说话也没有开口。

“心儿。”轻轻的握住水敛心的手,君子颜温柔的说道:“心儿最喜欢吃绿豆糕了是不是,子颜哥哥帮你做了绿豆糕,子颜哥哥亲自做的呢!来心儿尝尝。”

“心儿,来吃点东西,好好吃啊!你闻一下。”一碗香喷喷的莲子羹递到她的面前,可是,她没有任何的反应,一点吃的欲念也没有。

“心儿!”君子颜一把搂着她,心疼她这样对待自己,“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可是心儿,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你要吃饭,你要乖乖的。”

轻轻的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痛苦的看着君子颜手里的绿豆糕,哽咽着说道:“娘,娘她也是最喜欢吃绿豆糕和莲子羹了,可是……”

“我知道你很想你娘,心儿,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你不是还有我们吗?心儿,不要折磨你自己了,你娘在天上看着你呢!她若是知道你因为想她而不吃东西的话,她会生气的。”君子颜非常温柔的劝着她,此刻的君子颜,让君家的家丁们都愣然了,从来没有见过少爷如此的温柔。

水敛心微微的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君子颜,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不能伤心,如果她哭了,子颜哥哥和北堂哥哥都会很难过的,可是她的心好痛,“子颜哥哥,娘亲最喜欢吃爹爹亲手做给她吃的绿豆糕了,还有二娘拿手的莲子羹,可是,娘再也吃不到了,娘不要心儿了,也不要爹爹了。”

“她没有不要你,她没有。”轻轻的擦拭着她的眼泪,最不舍得的是看着她流眼泪,“心儿,她没有不要你,她在天上看着你呢!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她都陪着你,守着你,只是,她看到你你没有看到她而已。”

“真的吗?”水敛心困惑的看着水北堂,“娘一直在我的身边吗?”

水北堂点点头,“是啊,所以心儿,你要快乐,不然,她也不会快乐,她就在我们的身边,看着我们,看着你,她最爱的女儿。”

君子颜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心儿,我答应你,你吃饱之后,我就带你去看你娘,好吗?”

“子颜哥哥你骗人。”水敛心摇摇头,“你们都说,娘不会回来了,娘不回来了,我怎么去看娘呢!我怎么才能见到我娘呢!”用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水敛心一脸的自责,“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会保护她,如果不让大娘和三娘欺负她,她就不会死了,是心儿的错,心儿对不起娘,心儿不好,心儿没用,心儿脸保护娘都做不到。”

“心儿你不要这么说。”水北堂一脸的痛苦,那深锁的眉梢下,眼眸已经布满了泪光了,“是哥哥的错,我不该回风坛,不该丢下你们母子,不管没有注意到大娘和三娘会欺负你们,是我自己没有想到,是我错,错不在心儿,心儿也受苦了不是吗?”

抱着自己的膝盖,水敛心咬着下唇,“爹爹回来一定会责怪心儿没有保护娘的,爹爹回来之后一定会生气的,他会不管心儿不要心儿的,是心儿没有保护娘,心儿应该请大夫,心儿不应该让娘在地上睡着了,心儿应该把娘扶到床上,这样,娘就不会死了,心儿不应该睡觉,心儿应该一直跟娘说话,可是心儿没有,呜呜……”

“咯咯!”拳头的关节不停的发出了愤怒的响声,水北堂摇摇头,“心儿,错的不是你,如果你要报仇,哥哥现在就帮你把欺负你娘的人给杀了好吗?”杀了那两个女人,只要心儿高兴,他就帮心儿杀了那两个人。

君子颜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轻轻的温柔的拥抱着她,“心儿有子颜哥哥,心儿不要再自责了,子颜哥哥会很伤心的,心儿怎么可以让子颜哥哥伤心呢!心儿知道子颜哥哥很关心很在乎心儿吗?心儿已经没有娘了,爹爹怎么会舍得不要心儿呢!不会的,心儿还有爹爹,还有子颜哥哥,还有北堂哥哥,阿姨和皇后阿姨,我们都爱你,都会像你娘那样的爱你的,心儿,你知道吗?”

水敛心深深的吸了口气,“可是……子颜哥哥,心儿好怕,心儿真的好怕。”

“不怕不怕。”君子颜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他愿意给她一切的力量愿意给她一切的温暖,她要的,他都愿意给她。“有子颜哥哥在,不怕。”

水敛心紧紧地捉住君子颜的手,担心他会放手,更害怕他也会丢下自己,“我怕,我怕我会忘记了娘长得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好怕。”她的惊怕,她的泪水,是他心里最大的痛,“不会的,不会,你不会忘了她的,就算你忘了她子颜哥哥帮你记住好吗?子颜哥哥帮你记住。”

“哥哥也帮你记住,心儿,不要哭了。”水北堂忍不住想要跟着她一起哭了,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不能忍受看着她哭泣,这样,他们的心好痛。

“我好想我娘,我真的好想我娘。”水敛心将头埋在君子颜的怀里,哭声源源不断,娘走了,不是走了,而是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她想她的时候他不能出现了,她冷的时候她不会为她盖被子不会抱着她温暖她的身子,她饿的时候不会做好吃的给她吃,不会唱歌给她听,不会……什么都不会了。

“我知道。”君子颜一脸痛快的看着她,“心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难过才能不再这么的痛苦,我该怎么帮你。”水北堂紧紧地握着手里的笔,心儿说对了,心儿说,她担心她会忘了她娘长得怎么样的了,可是,他已经忘记了四娘的长相了,三年了,四娘已经离开了三年了,这三年来,心儿一直沉浸在以为四娘只是离开水家的自我谎言里,直到有一天,她突然知道,她一直等待的娘亲,不是离开了水家,而是永远也不能回来了,这样的打击,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如何能接受如何能承受呢。

笔尖轻轻的点在纸上,泛开的,是黑色的墨渍,他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该怎么画,“四娘,四娘,对不起了,我忘了你的长相了,可是,我怎么能忘记呢!我怎么可以忘记?心儿那么想她的娘,我怎么可以忘记四娘的长相,我该怎么给心儿一个娘,我怎么这么没用,就连给心儿她娘亲的画像,我都办不到,我怎么这么笨这么没用。”

笔,从手里滑落,白色的纸,被染上了黑色的绝堤,水北堂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头,“水北堂,你不是说,可以给心儿所有的一切吗?可是,你为什么连心儿想要的她娘亲的长相你都给不了她呢!你怎么可以忘记了四娘的长相。”

“北堂,你怎么了?”门,被轻轻的推开,那个温柔的声音蹲在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你们兄弟俩,居然都为她哭了?”风铃一脸的诧异,心儿,真是一个奇特的孩子,他们都爱上了心儿,包括她和皇后。

微微的抬起头,水北堂一脸的无奈,“姨娘,北堂真是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保护,连自己的妹妹,我都照顾不了,我连她想要的东西都给不了她,我没用,我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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