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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走通大渡河(2)

从一早起,当王通司向我们宣布这间遥远的石房,我们的情绪就活跃起来了。古工程师特别兴奋,他想个屋顶快想出病了,有两次,他的大肚子差点被飞石击中……一块像他肚子那么大的飞石……

我得让他住进去,不管什么代价——除了杀人。

“你跟他说,我给他烟,带酒味的烟,包里的全给他……”

“他不会要。”

“他要什么?”

王通司摇摇头。

好吧,豁出去了。我在那个摔扁的包里掏摸了一阵,把枪交给许元元,只身推开门。

藏人退了一步,异常敏捷地抓起枪……

我朝他摊开手心。

他不相信地看着我……我的手仍摊着——两块核桃大的岩盐……

他一把抓了过去,用舌头舔了舔,舔完一块再舔一块……轮流地舔,不断地,轻轻地,狂热地,久久地舔着,久久,久久地舔着……他女子伸过舌头,被他推开了……那暗红色的灵巧的舌头又伸了过来……

他从土色的藏袍里取出一只脏脏的羊皮小口袋,万分小心地将盐装了进去……口袋藏在胸口,拍了两拍……一遍遍舔完手掌……他没说话,出门,拎着赵子军的背包又进来了。

他们也进来了……

我陪她爬了次山,爬到叫“鸡心包”的采伐点。

路上我才弄明白,她叫王兮,不是王分。怪字。

(“帝高阳之苗裔兮”的“兮”,她说。)

几乎没路。常常得从倒桩的树身爬过,从枯朽的树下钻过。坡度在40°-60°之间。她喜欢伸手抓点什么,第一次抓到一手野木耳,她高兴地叫了,第二次抓住了“美人脱衣”的荆条,她也叫了,不过叫得伤感。

——真疼!哦,刺人的东西也这么美!

翠绿的荆条,刺是嫩红的。确实美。

她喘得像头母牛……

——还走么,歇不歇?

——走。

已经听见油锯的叫声……

倒桩了——

那是树精,树王……即使倒下,也把周围的草木吓个不轻……它死得不失尊严。

大树倒下了,长长的一声叹息……用力一挣……山跳了一下……

她数着年轮。

35°以上的坡,只能用青冈斧,最先进的工具往往也是最死板的。我注意到,不总是按着部颁标准。规定:伐桩不能高于上坡面5公分……

在鸡心包的那两个小时,她从一棵树转到另一棵树。居然没转晕,她的上衣红得呛人,像一团跳动的火焰……她为每棵树送葬,像个尽职的神甫……她也扮演了屠夫,挥着青冈斧没上没下地砍,不到一分钟,连人带斧子甩了出去……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没让她用油锯,我要他们别给。她很不高兴,但她对我无可奈何。我看得出,她那骂人的话就要出口了,强咽下去。再过几天,可就没这么客气……

她学到了一组新的术语:伐区,伐块……迎门树,砍片,留弦,挂耳……一直到倒桩。倒桩后的断筒、圆头、小头小面……更新林,过熟林,防火道……长材,材积……移床育苗……

她用斧背敲着树干,试弹力,听声音……如有空响便腐朽了……但愿不是……

午饭在山上吃了。工人们匀出干粮,在火上烤着,挺香,挺脆。山高了,饭不容易煮熟……她的上衣红得耀眼。她一口接一口地吞着馒头,她敢吃麻辣了……冬天只能吃冷的,不能生火,连抽烟都不自在,“一人带火,集体抽烟”……

工人们看她。

她不怕人看。

他们的家眷百分之八十几都在山外……

下山时,她拄着工人给她削的树棍,一跳一跳地走在前头……她夸着天,夸着地,夸山,夸树,夸水,特别夸工人……当然,她不会夸我。

我捡起她的采访笔记还她。她把掉出来的花草标本一一夹好。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不再洗脸。连有洁癖的古工程师也免了。他即使在山里也天天擦身,擦半小时,直到那个大肚子红扑扑的……

地上铺着草,我们围着火睡。很挤。枪在我的手边,我把子弹退出,藏了……苏富贵紧跟着赵子军睡着了……一片鼾声……

经过这一回,我大概死心了,我想,他没什么盼头了。那藏女和衣睡在火塘的另一边,脸朝着我们……眼睛睁得很大,藏人朝她说了句什么,她仍看着苏富贵……我睡在最外面,古工程师靠墙而眠,他心满意足地打着鼾……她看了一会儿苏富贵,无可奈何地闭上眼睛。

真暖和……

藏人坐在门边,不断地抽着自产自销的蓝花烟(呛人得很),眼睛不时瞥一眼屋外。我没去理他,他不会怎么的。

他怕头人派人来杀我们。

他放了一夜哨。

他不是个称职的哨兵。

清晨,许元元大惊小怪地把我推醒。

“醒醒……跑了……醒醒!”

包还在,跑不了。只是人不见了,那女子也不见了。

“没事(王通司说),他跟那女子去放羊耍了……”

“耍?”

四川话中,这“耍”字可大有讲究。

我朝大山乱吼一阵,我像受伤的老熊……他胆敢骗我……惊起几只雀子,惊走一只松鼠。查不出脚印……

山很大很大……天气很好。

藏人在砍他的柴,动作准确有力……我让他们整好行装,就等苏富贵了。

他在羊吃饱后回来了。他一个人朝山上爬来,爬山爬得气喘,他脸红了……他背起背包,把古全良的那个也背上。

“上哪儿了?”

“上山……看林相。”

“看清楚了?”

他说,看清了。

“你眼力不错呵!”

他把背包放了下来。他看看许元元和古全良,指望他们能说几句。他们没说。

“想生儿子了?”

他说没想过。

“走吧,没什么大事(王通司拦在中间),算不上……”

我要他站开去。我用的是“诛心术”。

“你要是还干净,背上包前头走。要不,自己找路吧……”

“不要我了?”

“把钱拿着,够花到川西坝子的,咱们算是朋友一场,两清了。”

苏富贵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跟了好长一段,跟得人心疼。他无声无息,像头觅食的豹子。他以为我会叫回他的。我没松口(我叫许元元别管闲事,于是,古工程师也住了口)。我就当没看见他,连晚上他生起的那堆篝火也没看见。

他跟了我们三天……

我背着古全良的背包,背得出汗,背得只想骂娘……

看完正在整修的渠道,我们上麻尔柯河边的208场,那里住着二百七十三个职工,一九八○年才建场。十五公里公路,花了一百六十万元。

围着火开会……听……讲……她手忙脚乱地记着,还不时提问。她对那张《四川森林分布图》兴趣十足。

回202场的路上,小张把车停在崖边,从工具箱摸出几管炸药。他说今晚上有鱼吃了。他吃鱼的劲头和赵子军一样大。

她胆战心惊地看着,给他递绳递石块。装雷管时,小张叫她走开,去路边望风,见人见车就叫一声。

他两管一组地缠着,小心地夹上雷管,还绑了块石片加重。一组有半公斤黄药。

第一声闷响从水底传出后,我们都瞪着水面(回水区,震昏的鱼漂不走)……一股浊流,冒了几个泡……完了。

第二组和第三组齐爆,炸药脱手正是时候,脚下微微一震……依然空空的。剩下一管药,没雷管了,小张死了心。

——没鱼吧?

——有!运气不好……

小张开着他的车,这以后,再没说活。

晚上,在她住的寝室里,满满的一屋人。孩子都认识她了,自信地进来,排列在墙边……发电机不正常,电灯时亮时暗,灯丝红红的……小伙子们先是端坐着,然后,靠在一个个空床上。山里人直率,豪爽。

端来收录机,干电绑成一束,放着软软的歌……

她的床头点着蜡烛,她在本子上记着,不时记一两句。

孩子们被赶了出去。小伙子们一个接一个讲着或心酸或甜美的爱情故事……大部分是心酸的,太甜的故事只能自己享受……他们想家,也想家乡的姑娘。家乡……金堂,双流,温江,蒲江,射洪,北川,旺苍,盐亭,江油,什邡,绵竹、绵阳,中江……一个人就是一个县,每个县都有美丽温柔的姑娘……

白天,他们是快乐的一群……

电停了好久,他们才散……明天还得上山。他们把自己的心事倒给伙伴,倒给了这个“下江佬”后,各自去寻他们的梦了。

她还在写着……我进去时,她正在写信,用圆珠笔写在赤桦的树皮上,那是好心的小伙子们为她剥来的,厚厚的一卷。

皮尺的头拴在许元元的后腰,他像游着蛙泳,双手向前,拨开枝条荆棘。有时得用砍刀。我们走在獐子路上。走五十米,许元元停下,等拉着他衣角的古工程师描画草图,技术上的问题,我们都听他的。

要不要苏富贵得听我的。

我用望远镜察看河道和林相。实测和目测结合。

石头的大小,数量,位置;河道的宽窄,走向,流速,主流,支流,岔河……树种,树龄,材积;坡度,覆盖率……

就这样一米一米地量过去,从汉源的富林镇量到分水处的可尔因,量到足木足河的龙头滩。

没等量到丹巴,我被王海的电报召了回去(这个电报走了三天)。

王通司溜走了。

他以死亡相威胁,不叫我们过惊心梁子。我不听他的,我们只有过去。他劝了又劝,一直劝到我发了火……

那晚,我们露宿在大岩嘴下。

他是半夜里走的,只带走唯一没打破的那瓶泸州大曲,他不贪。他大概逃向了四家寨。

地上,是他用树棍画的草图:

大岩嘴,落鹰陀,响水沟,惊心梁子(!),阎王土扁,财神岩,猴子岩,巴郎沟口……他也画了俄日、四家寨、孔玉的位置(那时,孔玉区在山上)。

他在草图边画了面大大的经幡,想叫佛保佑我们,谢谢他的好意。他确实怕了,不然,不会在离怀抱石还有四五天路程时就匆匆逃走……他连钱都没领,只带了一瓶酒。

绝壁……

惊心梁子玄又玄,

牛舔盐巴二百钱……

大渡河上下谁都会唱。

阎王土扁的对河是鬼招手……

怀抱石在金星梁子上,贴着绝壁的路,到这里拐了个弯……抱住石头,慢慢转过去……千万别低头看河……在宽仅一个脚窝的毛毛路上,把麻窝子脱了,光着脚板死死巴住……踩巴实了,慢慢地转,像牛舔盐巴似的拱身抱石……抱紧了……

下去就是一百多米,水葬是现成的……掉进喧嚣的大渡河,连声响都听不到。

古全良的身体前倾,转成背部向下,朝河坠去,手抓着空气,叫声像一声叹息。他没来得及为这最后一声吸够空气……

他下去了,没有声响。

看着他下坠,觉得自己也在沉降……

慢慢地,浮起两个字:枪毙。

我不怕被枪毙,但怕这该死的路,怕到心里……

古全良还没走到怀抱石就下去了,赵子军走在他后面……他的粗壮的腰被崖边突起的石头碰了一下……腿本来就是软的。

古全良成了大渡河的第一根单漂……

他不知漂到了哪里,始终没人知道。

“煤矿工埋了没有死,流送工死了没有埋……”

经过达维公社时,她执意要下去看看。

她的红衣,凉帽,照相机,它们引来的孩童……

索桥上飘着许多幅经幡……

她捧在手中,读不出白布上的经文。那是用印板印上去的。

——你也不懂?

——不懂。藏民一般也不懂,喇嘛可能懂几句,也可能不懂。

——哦,藏文是这样的……

它挂在桥上、杆子上,据说是图个吉利(民族的事,我知道不多)……风整日整夜吹着,一遍又一遍读着经文,能消灾治病,祛凶呈祥……

——据说,红四方面军曾在这一带开荒筹粮。

——可靠?

——不是据说么?(我喜欢她的红上衣了。山里,红色特别艳。宽宽松松的,却又合体,后背的风帽一跳一跳的,像她的小辫。)红军到过这里,这是历史,不是传说。中共中央曾在小金开会……

——懋功会议?

——是的。四十多年前。

——我们到不到泸定?

这一路,非得经过泸定。

——安顺场……哦,跑马山呀!

跑马山不算什么,它不像唱的那么美。

——不美也去,不会不美……

于是,她老是唱那首《康定情歌》,“溜溜”个不停。

喝完茶出来,我们上山,去烈士墓。她在路边顺手采了几颗野花椒,揉搓着,放在鼻尖下闻闻。

陪我们的派出所所长不爱多说,他是羌人。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

它比画报上介绍过的那些烈士陵园都小,建在坡上……我到过这里。她上前,读了简短的碑文,还在本上记着。

……叛乱。土匪包围了区政府,全部汉人束手就擒……那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夜,火烧得很红……一刀一刀地杀,没一个幸免……事后,开来了大军……于是,达赖逃亡出境,各地相继平定……

她把花椒籽撒在坟前。她采了几朵小小的野花放在坟前,放在一个六岁男孩的小坟前。花是蓝的。

——这,真的?

我点点头。

——你怕么?

她问羌人。羌人习惯地摸了摸手枪,他笑了笑:

——现在不会了。

我们被压到河边。我们没枪。

土匪要工人交出队长,工人请他们抽烟,告诉说队长上雅安开会了。他们信了,他们不狡猾。他们说,是头人要他们来的,佛的旨意。他们不打工人。头人说,这是和毛主席打冤家,头人说,队长是毛主席的娃子,要杀。

他们抢走我们的工具(藏人非常喜欢铁),留下的话是叫我们滚蛋——这山这水是他们的,佛赐给他们的。

很快,开了杀戒……

我杀过一个报信的土匪。我通知附近的寨子去收尸。我要他们想想清楚。

再来,他们没占到便宜。山头架着机枪,从朝鲜回来的汉子们在日夜警戒。弹药充足……河边炮声隆隆,炸山清河……他们集体冲锋,个个挺胸而立,非常难得的肉靶……我没要工人瞄准(他们和美国佬干过),能不打就不打……子弹在他们头上划了几组扇面,想把他们压得趴下。

他们从不趴下。

这有点像……狩猎。他们几乎撞上了我们的枪口……退却来得和冲锋一样快……我们并不追击。打扫战场,竟不见任何战利品。

打了几次后,我们奉命撤出。

大军进山……民主改革……

我们队损失七个工人(土匪的枪法很准),都是被土枪击倒的。其中的一个追随古工程师下了河,其余的都埋在山上。

一百多人,轮番刨坑。土层太薄,不得已,放了几炮。

我听信工人们的话,下葬时,全队的干部提着哭丧棒,全都披麻戴孝……

从可尔因起,是大水局的区段。

水运处建在克什米。

下午,她说去爬可尔因水运处对面的山。这儿的山都没名,见上面有个废弃的碉堡,人们叫它“碉堡山”。

我记不清自己是否爬过。

从索桥过河,从学校的后门上山。

山高不足二百米,虽没正式的路,还算好走……小雨……她让我在学校里等,我摇摇头,跟上她……操场上有一大群孩子。

她走得很快,气也喘得很快。

一个孩子在山下叫……

他拼命挥手。走错路了,不站在路上就看不出路来。我们回头,他才住手,依然抬头看着我们。

路是一串“之”字。

从岩洞前经过,门是木板草草拼成的,岩壁已被熏黑……门前用荆条挡着。

她说想进去。

——有人吗?

门没上锁。她因没主人而退走了。她渴望看一眼洞内陈设,她说,说不定能找到一幅岩画呢!她说她酷爱岩画。

她在一丛紫蓝色的野花前不走了。她在衣袋里掏摸着。

——采花?

——不,不是。你回避一下。

我回避了。她始终没有叫我,我尴尬地等了很久……傻够了,我朝山上大叫了几声……她的回音很弱。

她已到了山顶。

——你在哪儿?

——进洞了,我在碉堡里。别进来,好黑!

碉堡用河边的有棱有角的石块砌成,手艺不坏。笔直的十几公尺,没一点灰浆……它至少已有三十年……绕过去才发现洞口,唯一的一个进口,枪眼式的进口……洞口离地三米,没梯子很难上去。她是抠着石缝爬的……一失手可能坏事,下面是陡坡,只长灌木的陡坡。

——有银子!刘利长,你走开,扔出来啦,富矿!

她扔出一块地地道道的石头。她说“见者有份”,我让她别傻了。不过有几颗云母碎屑罢了,丹巴遍地都是。我坐在碉堡坍了的角上等她。那儿能避雨。我抽烟。

碉堡用来防范匪患——一家子躲进去,底层常年备枪备粮备水。也为了名气,修得越高越有名,这不是一般人家修得起的……石头从河边扛来,上万块石头,上万人次的上山下河……周围的树木一律剪除,以开阔视野,以杜绝火攻……如今,既没土匪也不要名气,修好的也废弃了,人都搬下山去。

她爬到最高的那个枪眼,朝远山笑着。

她的声音渐渐近了。

她恐怖地宣布,发现了绝命书!

——搞错了,不是的,一张学生作业……

照完相,我们在望得见碉堡的一块坡地上坐下。她砍来一根“美人脱衣”,将嫩红的刺一颗颗掰下。她说,它美得可以,接着又说,是恶毒的美……她还记着被扎的疼痛……后来,她终于息怒,说它只不过调皮罢了。

我含着一颗“救济粮”。

她一颗接一颗地吃。

相传断粮的红军吃它,因此叫做“救济粮”。红果又小又涩。大自然总是有点仁慈的。

她吃着,吐出硬硬的籽。

——告诉你,刚才我怕了。

——会吗?

——我怕你不上来,我忘了招呼你。听到你的喘气,我觉得安全。我知道是你,别人不这么喘气。听熟了。

我问她碉堡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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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