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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就在最后的那一秒,宋帅想不顾一切的抱住米诺,告诉她,他爱她。但他不敢,他害怕拒绝,害怕心再次被凌迟。他更害怕,自己给了米诺希望之后带给她的是毁灭性的失望。他不会忘记小七的那个电话有多慌张,又有多惊恐。

惶惑、惊惧、悲伤、不舍、不安,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这所有的情绪像一条冰冷的青蛇,在他体内的丝丝脉脉、角角落落里缠绕、噬咬,令他感到阵阵心悸和无望的窒息。

“诺诺,我爱你。”

他对着那扇冰冷的紧闭的大门,轻声说出了那句话,转而起身决然的离开。

秦子路起身,将那扇遮去室内大部分阳光的窗帘,猛的一把掀了开来。阳光便如开闸的水一样,瞬间溢满了整个室内。

杜承宇抬手,遮了遮突然而至的阳光。

“杜先生,我们谈谈吧。”

杜承宇待适应了那片阳光后,缓缓的放下手,抬头看着秦子路,轻笑。

“谈什么?秦先生,谈你爱的那个女人是我的老婆吗?”

秦子路邹了邹眉,温润的脸上添了几丝郁气。

“一千万,我给你,你签字离婚。”

杜承宇忍不住呵呵的轻笑,米诺,有那么多男人前仆后继的想要为你赎身,这到底是你的幸还是不幸?杜承宇抬了眼,仔细的打量着秦子路,他猛的想起了宋帅。这两个男人,一个温温如玉,一个却如暗夜修罗。他何德何能,同时遭遇上人中之龙的他们!

“可以。”

秦子路的脸上扬起一抹欣喜。但不待那抹欣喜张扬开来,杜承宇的话再次将他打入地底。

“让米诺拿来。”

秦子路立时肃沉了脸,嫌恶的看着杜承宇。

“她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下作的人。”

杜承宇闻言,脸上的神经突突的跳了几下。一个说他垃圾,一个说他下作,他是不是已经到人神共愤的境界了?原本以为会遭到反击的秦子路却在看到杜承宇脸上突然而至的悲凉时,忍不住的便生起了一股疑惑。

“杜先生,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一千万的分手费,米诺她是绝对拿不出的。”

杜承宇撇了撇唇,敛去脸上的情绪。

“不为什么,我不想离婚而已。”

“你知道。”秦子路试着让杜承宇明白,“离婚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

“我知道。”杜承宇飞快的回答,看着秦子路的眼竟透着几分真诚,“米诺她提出离婚便一定会离,可是你要知道,她离和你们出钱为她离,是两码事,不对吗?况且,我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秦子路忽然想起了一段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宁(犟)的,宁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不要脸的大概是天下无敌了吧?

“贝令瑜专程来告诉我说,你打算去告我和米诺,是这样吗?”

杜承宇低了脸,阳光在一这瞬躲进了乌云,室内陡然的阴暗,让他脸上的神色显得晦暗不明。秦子路冷眼看着他,冷冷的目光像一把把飞刀想要将他千刀万刮。想起自己刚得知这事时的心情,他突然就为米诺那三年漫长的婚姻生活而心痛,世上男人千千万,为何米诺会遇上这样的极品?他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骂他,似乎连骂他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污辱。

“是的,秦先生,请你离我老婆远点,不然我保证……”

杜承宇话尚未说完,便被秦子路挥出的那一拳给阻止住了。

秦子路甩了甩手,很多年没动手了,但这一刻他真希望能将这几年的架在这一刻全发挥出来。他冷眼看着杜承宇捂着鼻子痛却强撑的神情。

“你随意,你怎么玩,我都奉陪。”

扔下话,秦子路不急不慢的往外走。因为嫌恶,他觉得再跟杜承宇多待一分钟,他怕自己都会忍不住的杀了这个人。

“你不为米诺想想?一个女人的名节……”

秦子路停了步子,转过身,看着杜承宇,“因为你是男人而我也男人,但此刻我真为自己同你一样的性别而感到羞耻。”

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往心口钻,秦子路从来不曾像这一刻一样疲惫。他明确了米诺的拒绝,甚至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只要她说不,便永远不会演变成是。可他仍想努力的为她做点什么,他已经过了青涩的年纪,明白爱情存在的很多方式,最有效的便是适时的放手,不需要得到,放弃也是一种爱。但他仍然心痛着,心痛他爱的那个女人那1095个日子里的艰难与隐忍。

秦子路站在高楼下的广场里,抬头看着温暖的阳光,将鼻子里的酸涩演变成一种酥痒,如同他的爱情,甜蜜中带着淡淡的涩然。

秦子路走后,杜承宇冷静的扯过柜子上的纸巾,团成一团塞住仍不停流血的鼻子。他缓缓的翻了身,将头埋进被窝里,眼角的泪突然之间涌涌而至,他静静的躺着让它缓缓的往下流。如果这泪水能清洗印在他身上所有的卑劣,他会不惜一切,让它得以日夜流淌。但杜承宇知道,这样的眼泪在他人眼里好比鳄鱼的眼泪,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

手机在枕头低下轰轰响起,杜承宇却像是石化了似的,不去理它,任它顽强不息的持续振动。他告诉自己,太累了,就给这一刻的机会让自己放松吧。

终于当手机响起第五遍时,他不得不伸手将他拿到耳边。

“为什么不接电话?”

杜承宇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原本还是艳阳高照的天,不知何时已是阴沉沉的,大开的窗门涌进波波冷风,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颤。

“对不起,我睡着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宋帅来过了,他说如果我不同意离婚,他会对付令瑜。”因为哭过的原因,他的喉咙很是生涩说的话带着点僵硬味道。

电话的另一端,突然传来吃吃的笑声,许久,那个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似的。

“你舍不得了?”

杜承宇闭了眸,但很快又睁开。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一千万,你就打算放她走了?”

杜承宇猛的打了个抖,心里是层层的惊惧,他知道了,他知道他的想法了。他急切的,慌张的说道:“不,不是的,我说了那一千万必须由米诺给我。”

男人打断他的话。

“不用解释了,我想游戏很快会结束了,记住宋帅能对付贝令瑜,我也能,当然还包括你的家人。”

空气如死水一样静止不动。杜承宇痴傻的看着手里的手机,他恍然明白三年前的那个雪夜,他为自己为米诺启开了地狱之门。也许,当他踏出那一步时,他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不敢正视他的伤口,那里凝聚着太多太多的血痕。一旦撕开,便是赴死。

我没有想到白子鸣会忽然打电话给我。那个号码跳动着,闪烁着,不休不止,我在惊愣过后,飞快的接起了电话。

“诺诺。”

“子鸣,是不是雅文她……”

白子鸣轻声笑了笑,他的笑声,像三月的微风拂过水面一样,拂开了因为宋帅的放手而带给我的愁闷的心绪。

“不,诺诺,是我想你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在找着更为合适的话,又或许是我有意冷淡他的那句,是我想你了。但不管怎样,我知道,我都有必要给子鸣一句回话。但白子鸣很显然是那个最懂我的人,在我还没想好怎样回答时,他却已经一句话带了开去。

“诺诺,我要来Z市了。”

我很快从无措演变成一种惊奇以及慌乱。

“怎么了?为什么要来Z市,你走了,雅文怎么办?”

“是夫人派我来的。”白子鸣缓缓的解说道:“夫人说,将来新一代的尊者必出自Z市,夫人让我提前来布暑,以期为小公子的未来做个铺设。”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子鸣是看不到我的表情的,便连忙说道:“那你什么时候来?”

“诺诺,你欢迎我吗?”

“当然,我是欢迎你的。”

我说这话时,忽然便想到他离开的那个午后。子鸣,我怎能忘记当我拒绝跟你离开时,你眼里的那抹落寞,又怎能忘记,初见时你那燃烧的眸子。你的默然关注,你的适时出手,这一切的一切,你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那好,我们Z市见。”

挂掉电话,我起身,看着窗外的风起云涌。想着自己才决定要离开的心,这一刻却因为子鸣而不得不另做打算了。罢了,无根的人哪里不是家。

门上忽然响起敲门声,我略促了眉头,这个时间,会是谁?

打开门,我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我们可以进来吗?”

我邹了眉头,看着偕同贝令瑜站在门外的林嫣,惊讶于她脸色的苍白,以及身体的消瘦。是什么?能让她像脱水的青瓜似的,蔫蔫的毫无精神?是因为秦子路吗?我侧了身将她们让进来。

“请给我一杯水,谢谢。”我看着林嫣,她的唇色白的仿若生了一场大病,心里叹息一声,终是起身,倒了两杯水放在她们面前。

“米诺。”林嫣伸手捧着玻璃杯,似乎根本就不担心滚烫的水的温度,在我看来,她似乎藉着那水温来取暖。“你爱秦子路吗?”林嫣突然问道,看着我的眼里带着一种祈盼的神色。

我抬眼打量着她,思付着她此刻的真伪。又转了眼看向贝令瑜,贝令瑜瞥了眸子,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你爱他吗?”见我没有回答,林嫣继续追问道。

“不爱。”

我明显的听到林嫣如释重负的出气声,但很快她又焦灼的看着我,急切的说道:“可是他爱你,他爱你,怎么办?”

我忽然就觉得好笑,他爱我,我能怎么办?无非爱或不爱,除此还有其它路可走吗?我看着林嫣,却终还是不忍嗤笑她。压了声音,答她。

“你想我怎么办?”

“你走吧。”林嫣看着我,“你离开Z市,他看不到你了,他就不会忘了你的。”

原来有那么多人想着我离开。我转了头看着贝令瑜,你呢?你也想我离开的吧。见我看她,贝令瑜抬起头,迎着我的眸子,脸上的神色很是平静。我笑了笑,林嫣,终究是你的道行不够深。彼时,我又怎会知晓,杜承宇掏心掏肺的相待的那个人,却不爱他。

“我暂时不会离开Z市。”

林嫣原本燃烧着的目光像浇了盆冷水似的,冒起青青的余烟,最后剩下满目的灰冷。

“你不离开,你不离开是因为子路吧?”她看着我,喃喃的说道:“是了,子路那么出色的男人,你怎么会不爱呢?你骗我,你其实是爱他的,你爱他,你才不肯走的。”

我失笑的看着贝令瑜,想要跟她确定下,林嫣是不是精神上有了毛病。但不待我发问,林嫣猛的说道:“没关系的,你留下好了。”

我愕然抬头,看着她。她不理会我的目光,自顾从手上的香烟盒里取了支烟,抖擞着点上。火光一闪,细细长长的香烟被点燃,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忘了是谁说过,香烟与失意的人来说其实就是一个忠诚的伴侣,时刻相伴的只有它。我看着林嫣为这场迟悟的爱而憔悴到几近疯颠的样子,心里划过沉沉的叹息。说到底,不是爱得有多深刻,而是爱了却得不到响应的苦闷与忧伤吧?她爱他,他也明知她的爱,却不曾做出半分回应,这样无望的爱于她是一场怎样的不堪?更难以相对的,她明明曾是他的掌中宝,眼中珠。怎么就到了陌路相向的地步呢?

只是我在概叹别人命运的悲剧时,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悲剧正在无声无息的上演。

我忽然便感觉到了一阵浓浓的倦意,双眼困顿的像要睁不开。心头忽的掠过一丝不安。耳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勉强着自己提起精神去接电话,却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滑过我的手心,将手里的电话拿了过去。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抹黑,我闭了眼,沉沉睡去。

秦子路听着电话里那个苍白的女声不住来回的唱着:

如果这不是结局如果我还爱你

如果我愿相信你就是唯一

如果你听到这里如果你依然放弃

那这就是爱情我难以抗拒

如果这就是爱情本来就不公平

你不需要讲理我可以离去

如果我成全了你如果我能祝福你

那不是我看清是我证明我爱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忽然就揪结了起来,一种闷痛猛的顶了上来,使得他的脚不由自主的一个油门踩了下去。“碰”的一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没有感情的亲密接触。无奈的下了车。

“怎么开车的,没看到红灯吗?”

被撞的车主看着自己新买的爱车屁股上那个凹进去的大灯,心痛的想哭,但看清秦子路的车后,猛的便闭了嘴,可转神一想,他的是虽是7系宝马,自己的也是新车来着。便愤愤的嘀咕了几句。

秦子路捂着揪痛的胸部,待那痛稍稍平复一些,才说道:“报警吧,给保险公司也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我有事先走。”他将名片塞在男人的手里,随手拦了辆车便走。

“唉,你这人,宝马就这么牛B?”

男人的叫骂声在风中被吹开,秦子路在车上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又打了个电话给周结恒,让他帮忙去处理这边的事情。这一切做完后,他安静的靠在坐椅上。

他的心里漫起层层的不安,他需要见到米诺,这一刻。他有种预感,这个午后,某些正在发生着的事会改变他和她要走的中和,甚至是他的后辈子。秦子路的额头起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师傅,麻烦你快点。”

的士司机看了眼红灯,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我也想啊,可是你看,又是红灯。”

秦子路揉了额头,继续拨打米诺的手机。音乐过后,仍是那句冰冷不带情感的话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他一遍遍的重复同一个动作,似乎只要这个电话被接起,一切就能改变。司机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他颤抖着的手,以及紧抿的唇角。脚下不由自主的便加紧了油门。

到了美堤雅城,秦子路掏了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司机,一句不用找了,紧跑着往前。司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一个男人,一个长得比女人还吸引人目光的男人,这样的情急会为了什么?老婆出轨?还是传说中的兔子?手上飘着油墨气息的新钞成功打断了他的思路。

秦子路颤抖着手去取袋子里的钥匙,他以无比诚挚的心向一切神灵,祈祷,不要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要。

我是被一股浓郁的饭香味给叫醒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到了床上。我凝眸深思,那个忽然犯困的瞬间影像在我眼前来回晃动。

林嫣?贝令瑜?

我猛的起身掀了身上的被子往外走。

“醒了。”

厨房里,秦子路将袖口挽得高高的,身上围着那条HELLOKITTY的围裙。我看着他,愣了愣。

“你怎么在这?”

秦子路指了指桌上的手机,“我打你电话,你没接,我怕你有什么事,所以过来看看,谁知道是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我看了眼桌上泛着冷光的手机,想起那像蛇一样的触感。

“米诺,你去哪?”

秦子路的声音被我奋力拍打门的声音给掩下。

“林嫣,开门,给我开门。”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着之前的诡异,抬脚猛的便踹上了去。脚底一片生麻。

“米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子路一把将已近失去理智的我揽了过去,逼着我看着他的脸,“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摇头,只是不顾一切的再次将脚踹上了那扇门。但门仍被关得紧紧的,我所得到的回应,只是那声碰和脚底麻木之后火辣的痛苦。

“米诺,你冷静点。”

秦子路一把将抱起,回了房间。

“说吧,生底怎么了?”秦子路倒了一杯水放在我跟前。

“我不知道。”我看着秦子路,告诉他,“我只是觉得不对劲,你知道在你来之前,林嫣和贝令瑜来过。可是我怎么睡着的,在你来之前发生了些什么,我不知道?”

秦子路的脸猛的便笼上了一层寒霜,他起身来回踱了几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做着某种决定。

良久

“米诺,你把门锁好,谁来都别开,我去去就来。”

我不解的看着他,“你去哪?你要怎么做?”

秦子路笑了笑,“我去找个开锁的人来开那扇门。”

“不行,这是犯法的。”我断然拒绝了他的提意。

“没关系,我是房主。”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论如何,我一定要知道,我睡之前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子路见我不再反对,解了围裙,整理一番。

“米诺,记住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我点了点头,想说几句话,却在这时,秦子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又狐疑的看了眼手机。

“接电话吧。”我看着他说。

“喂。”

我不知道电话是哪来的,也不知道电话是谁打给他的,我只是看到秦子路的神色,逐渐的凝重,最后成为一种庄重的肃沉,甚至带着某种惨白。

“怎么了,秦子路?”

“林嫣,在医院里。”

生活的残酷总是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的呈现。也许是在你最快乐的时候,让你从高空中坠落,一瞬间粉身碎骨。又或许是当你以为距离梦想只不过是咫尺距离时,却忽然发现,那咫尺却是天与地的距离,一瞬间将你打发回原形。让你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林嫣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明明一切都朝着自己预期的目标出发,怎么下一个瞬间自己就在躺在这了。她睁了眼,看着四周的肃白,眼里浓浓的忧郁慢慢陷入了血液。

她想起了很久前看到的地两句话;

因为爱,而想;因为想,而悲。

因为爱,而伤;因为伤,而痛。

不,她已经感觉不到了痛,所有的痛感都不足以撼动她绝望死去的心。

“林小姐,我们已经打电话通知了你的亲人。”

亲人?林嫣有一瞬间的迷惑,她的亲人?在她婚变的那一样,父母齐齐移居国外,早已跟她断了联系,她还能有哪个亲人?

见她一脸的疑惑,护士解释道:“我们通知了你先生,他应该马上到了。”小护士并没有看到林嫣脸上的惨白,或许她觉得那份惨白也是因为伤心的缘故,于是好心劝道:“林小姐,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林嫣听到她的话,抬了头看着她。小护士忽然便被她的神情吓到了,正想找个借口离开时,林嫣猛的便发作了。

“孩子。”林嫣一把掀了身上的被子,看着自己的腹部,一如往常的平坦。但在那里却曾经有过一颗肮脏的种子期待着成长,林嫣忽然就笑了,她先是吃吃的低的笑,续而疯了似的哈哈大笑。她的手像擂鼓一样敲在了腹部。

“林小姐。”小护士惊惧着上前想要阻止,被林嫣一手给挥趴到一边。小护士捂着生痛的脸愤恨的看着疯子一样的林嫣,有心不想上前,又怕出什么事要承担责任。不得已上前继续劝阻,却再也不敢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只是在安全的距离内,大声劝着,“林小姐,你别这样。你这样,对你自己身体不好。”

“你骗我,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孩子,根本就是你在骗我。”

“林小姐,是我弄错了,你没有孩子。你先安静下来。”

小护士连忙顺着林嫣的话说,只希望她能安静下来。一番吵闹,早已有人去叫了医生过来。屋子里猛的拥上了几名强壮的护工,进来的医生看了眼下身已经见红的林嫣,沉着吩咐道:“抓住她,打镇静剂。”

林嫣看着围上来的护工,脸上渐生恐慌,她浑沌的思绪便停格在了那个不堪的晚上。

“不,不要过来,不,不要……”林嫣抗拒着往角落里躲,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襟,脸上的泪水汹涌着往下跳,“不,不要,不要过来。”

围着的人猛然便猜测到了她的遭遇,每个人的脸上都涌上了一层悲伤。

当护工终于抓住她,而试着让她安静下来时,林嫣的嘴里发出了野兽频临死亡的嘶喊,凄历的喊声,像刀片一样划过众人的心,那种瞬间的刺痛,让众人忍不住的发出一声痛呼。

安静下来的林嫣,目光直直的看着某个不定的盲点。护士上前帮她换下染上血污的床垫,每个人都尽量小心着不去触碰她,生怕惊醒了她。

秦子路,先去了趟医生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秦子路脸上是一种森冷的薄怒,他紧抿了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萧杀之气,使得来往相迎的人都自觉的与他保持了适当的安全距离。

林嫣眨了眨眼,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人会是秦子路。但当她确定是秦子路后,林嫣猛的将身上的被子拉了起来,遮住了脸。

她不想看到他,现在。

“林嫣,你似乎找错了人。”

被子底下的林嫣瑟瑟的颤抖着,“子路,不是我愿意的,我是被强迫的。”

秦子路邹了眉头,转身便走,他真是疯了,他怎么会来这,怎么还会跟她在这里废话。

听到秦子路离开的步子,林嫣猛的扯了被子,“秦子路,都是你,都是你害我成这样的。”

秦子路听到林嫣的声音突然就停了步子,转而旋身看着她,脸上是浓浓的不屑与鄙夷。“林嫣,你们中午去找米诺了?”

当林嫣明白秦子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是因为米诺时,她已经不确定自己该是怎样的反应了,她只是那样恨恨看着秦子路,问着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你来,是为了米诺?”

秦子路冷冷看着她,神情的倔傲让林嫣明白她问了一个多么白痴的问题。

“秦子路,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只要我还活着,我绝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我不介意送你块墓地。”

刻薄、狠毒,是林嫣唯一的感觉。她很难让自己相信,这话会是那个一度自诩谦谦君子,温温如玉的秦子路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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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主要撰写了秦朝从秦始皇(公元前247年)嗣秦王位起至三国吴灭亡(公元280年)止,共500多年的历史故事。以单列皇帝(正统)写其全传的形式,全方位介绍了自秦始皇至三国的37位皇帝的生平事迹,采取了相对按时间顺序又进行了分门别类的写法,《秦汉三国皇帝传》涵盖了政治、经济、文化、军事、民情等方面的故事。以正史为依据,既全面具体又通俗易懂,是一本详细叙史的好书。
  • 金钱树

    金钱树

    李东文, 70后。1999年开始学习写作,以小说及情感专栏为主,曾在《天涯》《长城》《十月》《西湖》《长江文艺》等杂志发表小说,作品多次被《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读者》等转载。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